徐皇后的一举一动一直有人盯着,今日霜月异常离宫,徐皇后离开护国寺……一定是发生什么,才会让霜月在没弄清状况的情况下选择先灭口。
那陈序秋……
应浮昇看着她护着陈大夫的模样,想到前世陈序秋成为女官出现在宫中……他稍作思考:
“我们来之前那位贵人,与你们说了什么?”
他这么一说,陈序秋顿然警惕,见应浮昇陡变的语气,看着这位年轻尚轻的小公子,没有说话。
“陈姑娘,外面的人是来灭口的。”应浮昇冷静地与她说道:“从那位贵人出现在这,他们就没想留你们。”
陈序秋神色微动,被她护着的陈大夫安抚地拍拍她肩膀。
这时,外面骤响。
应浮昇回神,看向戚寒舟。
几个回合,那群杀手略见疲态,显然不是戚寒舟他们的对手。应浮昇正欲回神,忽然间注意其间几人往后探的动作,他们的腰间似乎藏着什么。
草屋外,戚寒舟的剑已然逼近杀手首领的命门,他剑出寒光,剑芒闪过时剑招突变,杀手首领意料不及,他睁大眼睛,似乎认出这剑术,“你是戚……”
声音未念出,他的手忽然停在腰间,远处应浮昇看到这一幕,骤然喊道:“拦他右手!”
戚寒舟听到应浮昇这声,反手顿然将此人手臂斩落,手速之快让首领未能反应过来,接着就被戚寒舟制服在地,而远处其他人见状,竟然短刃入体先行了断。
叶玄九见状一惊,就看到杀手们倒地,忙收剑靠近。
应浮昇从草屋内出来,刚站起来时眼前顿然昏暗,他忙想抓住他物借力却骤然扑空。他暗道不好,这时,身侧陈序秋扶了他一下。
陈序秋皱眉:“没事吧?”
应浮昇收回手,说了声谢谢。
草屋外,黑衣人尽数自戕,叶玄九上前,正欲拉开他们的面罩探究真容,就看到这群人的脸竟然快速腐朽老去,浑身的皮全都腐败,惊得他退后数步。
他想凑近细看,远处一声打断——
“别碰他们!”陈序秋喊道。
叶玄九停手。
戚寒舟收剑后退,其余人全都腐烂而死,他回身。而其头领因戚寒舟反应及时斩落右手未能得逞,却突然间七窍流血而死,一看就是毒发身亡。
这些人都是死士,一击不成就只能自杀,不留活口,以免落人审问。
应浮昇扶着陈大夫走出来,陈大夫见到那几个腐败的尸体,愣然道:“这是梅花败。”
“前朝秘毒,发作速度很快,毒发者全身身亡,尸体成为剧毒之物,触碰者都会死亡。”陈序秋看向叶玄九,简单解释梅花败为何物:“你方才要是碰他,如今就跟他一样了。”
竟然是这种歹毒之物,死后还会拉人陪葬。
叶玄九一阵后怕,戚寒舟见状用剑挑开死者的面容,已然看不清所有,毒物腐烂,连带这他们身上的衣物已腐蚀了大半,“毁尸灭迹,这是不想让我们从尸体看出什么。”
不过还留下一人。
被斩断右手的死士没来得用匕首自戕,最后应该是吞毒而死,留了个全尸。陈序秋靠近后打量一二,确定无毒,才朝戚寒舟点点头。
戚寒舟上前查探,掀开衣物时并无异常,直至排查到腰间——
死者的腰间有一怪异的图腾,图腾繁复,仔细辨认那中间是朵盛开的花。
那瞬间光怪陆离,似有寒风从远处呼啸而来,眼前晃过一道身影,破裂臂环下繁复的图腾若隐若现,与面前的图腾逐渐重合,最后是幽州城满城百姓撕心裂肺的哭喊。
“戚寒舟。”应浮昇道。
戚寒舟陡然回神,盖去那图腾神色已恢复如常。
戚寒舟的表情有刹那的失控,仅有应浮昇注意到这点,戚寒舟认得这个图腾,或者说见过这个图腾。他敛去其间观察,已然将那图腾记下来。
叶玄九很快过来,所捡来的是一个小小的暗器,他神色凝重:“少将军看这个。”
制式陌生,非出自皇家亦或军中,这是私制的暗器。
叶玄九欲言又止:“若我没记错,我在东宫见过它。”
此话一出,应浮昇与戚寒舟神情一凛。
这几个人是出自东宫的死士!
“方才来的那位贵人向您询问了什么?”应浮昇回头看向陈大夫,经由此事,二人对应浮昇与戚寒舟的警惕心稍缓,陈大夫犹豫再三,最后简单把徐皇后询问疯信子蛊的事说出,“那位贵人来此不过几次,除了问诊探药,并无其他。”
戚寒舟听到这症状,想到的就是太后。
太后那莫名的顽疾,徐皇后竟然在调查这个?!
陈序秋直接道:“长信的事我们没与那位贵人明说,但此物是西蜀作物,在京城仅有皇宫中还有留存,其他地方很难有。”
应浮昇沉思片刻,他有种不好的感觉:“我们得尽快回去。”
陈序秋见远处他们的马车已经被黑衣人损毁,出声道:“我去牵马,你们可快速进城。”
戚寒舟让叶玄九安置两位大夫,这时陈序秋已经牵来了马匹,戚寒舟翻身上马,应浮昇随其后,骤然向他伸出手,冷声道:“我在京郊随沈云飞学过马术。”
戚寒舟仅有半分犹豫,随后直接将人拉上马,“坐稳。”
两人纵马而去,叶玄九传信他人来收拾此地,“两位跟我去庇护之地,死士失手的事很快会暴露,这里不再安全。”
陈大夫道:“多谢。”
陈序秋却看着远处离去的身影微微皱眉,她尤记得那位小公子看向自己的表情有异,尤其是知道自己姓陈时似乎在疑虑什么。她看病擅看相,那位小公子的身体状况非常差,不是长寿之相,且刚刚经手时她摸到了脉象——
“你家那位小公子,还是注意为上。”她道。
叶玄九迟疑,“陈姑娘?”
陈序秋:“他的状况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