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片刻后, 隐约的戾气随着那笑容一起消失。
同一时间,林相晚耳边,任务完成的提示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获得经验……自由属性……抽奖机会*1, 化妆术[至臻]*1】
饶是林相晚已经习惯了这东西时不时的抽风,看到这个化妆术出现的那一刻,却还是有些无语。
罢了,就当是学了门手艺,也不是太差。
他垂眸继续观察着两人。
沈怜居然笑了, 这是林相晚没有想到的。
他本意只是想让沈怜一点一点解开心结,完成任务的事情还在考虑。
最开始林相晚还想着, 让她和萧弼见一面会不会好一些,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挽月殿不比西宁宫。
西宁宫许久都没人过去一趟,傅空青混进来自然容易。
挽月殿不一样,宫人来来往往, 沈怜还是昭容。任何一个外男的进入都被无数人盯着。
到时候两人见面, 若是被人看了去,反倒会打草惊蛇,引来杀身之祸。
结果事情比他想得还容易一些。
只是因为老皇帝这态度,沈怜就已经郁结散了大半。不过却也是一件好事。
沈怜笑了, 可伴随着她此时的模样, 老皇帝可没有一点兴致。
他嘱咐了两句便匆匆离开, 等到人走了, 林相晚这才开玩笑道:“莫非是想吞我那百两金?”
“未必不是。”沈怜靠在踏上, 模样虚弱至极,语气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轻松,“办宴席, 支持军队打仗,剿灭叛军,各个都得花钱……”
有些是花国库的钱,有些用的是内库的银子。
他们这位皇帝还是个骄奢淫逸的,后宫里养了不少人,宫殿也修了不少,时不时大手大脚赏赐出去,便是私库也削减了不少。
一百金不一定拿不出来,可立即交给林相晚,皇帝没准也舍不得。
“内库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林相晚诧异。
“具体的我不清楚,却也应当是不好的。”沈怜无论入宫之前还是入宫之后,都不至于对这些一无所知,蹙眉思索片刻后轻声说道,“听说数年前,也拮据了一阵,没多久就又大手大脚起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银子哪有挥霍不完的,更何况沈怜这种宫里的人,明显能感觉到这些年能够分到的一应事物都有些缩减。甚至有一两个赏赐……
此事她也未曾说过,总归不至于短吃短穿,可那些细枝末节如今回忆起来,竟有些荒谬,以至于这皇宫内院都染上了暮气。
说到后面,沈怜也有些累了,躺在榻上逐渐合了眼睛。
林相晚也没有打扰。而且内库的事情他暂时也没觉得和自己有太大的关系,至于那百两金,跑路的时候再说吧。他现在也有些家底,没必要为了这个故意去给自己找麻烦。
只是在离开挽月殿时,林相晚随手打开转盘抽了一发。
随着奖励出现的金光亮起,林相晚步伐一顿,神色诧异起来。
【恭喜宿主获得假死药一枚,服用此药之人将陷入假死状态,再厉害的医官也察觉不到真相,待到服用另外半枚则会逐渐苏醒】
在这池子里垫了这么久,居然真的让他开出来了好东西?!
林相晚惊喜片刻,继而又变成了迟疑。
总共一枚假死药,该用给谁呢?
“怎么看都该是你吧?”傅空青开口,还有些不可思议,“真的有假死药这种东西?”
此时他和林相晚都在阳水楼内。
得知这个消息,傅空青第一想法就是惊喜。
如果吃了这药,林相晚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个皇宫。话音落下,却对上一张迟疑的面孔。
傅空青激动暂且一消,询问道:“你不想离开吗?”
“我只是觉得,留在那里我应该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林相晚捏着指尖,思绪有些乱。
如果一开始有这颗药,还有傅空青的帮助,林相晚应该想也不想就离开那里。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多了自保能力,又从系统任务中获得了好处,一步步得到了更多在这个世界生存的资本,林相晚的观念也发生了变化。
有这样的机会放在面前,他真的能够错过吗?
更何况还有傅空青的身份,在皇宫里,他能够搜集到更多东西,与对方里应外合。可到了外面,他就彻底远离这个世界的政治中心,只能寻一处安静的地方,等待着不知结果的造反。
到了那时,他真的不会后悔放过了这样的一个机会吗?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贪心?”林相晚哑着声音询问。
“不,有野心是好事。”傅空青蹲下来,牵住他的手,“是我太急着想让你离开那里,可是离开不一定安全。”
林相晚同样也是不甘于人下的性子,既如此,傅空青该做的是看着他逐渐成长,然后尽力护他周全。
“但这一切都要以你的安全为主,可以吗?”傅空青攥紧他的手。
“我当然知道。”林相晚笑着点头。
不过这也让问题回到了最初。
这颗假死药给谁用?
目前为止,最需要它的应该就是沈怜和庄思淼了。
两人都不想待在那皇宫之内,用了假死药,便可以使个金蝉脱壳之法逃离皇宫。可给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人就要等待下一次机会。
“那你有选择了吗?”傅空青询问。
林相晚点头:“这枚药,我打算给庄思淼。”
这是目前最有有利的选择。沈怜和萧弼有情人相隔两地固然可怜,可庄思淼那边却更等不及了。
更何况若是将庄思淼送出去,便能和叶施那边谈判,让对方彻底加入傅空青一方,加速他们向外推近的步伐,到时候起义军进入皇城,解决了老皇帝,沈怜和萧弼的危机也能解决。
可若是给了沈怜,最多是让两个人有机会在一起,可是无论是沈怜后面的沈家,还是萧弼背后的萧家,都不能像早就已经破釜沉舟的叶施那般在这场局势中迅速带来助力。
这是林相晚想到的,最理智的选择,虽然冷酷,却更为合适。
如果是以前的林相晚,可能还会纠结,这会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傅空青和他所想相同,既然做了决定,那么傅空青这边也得尽快联系庄诀,等到叶施那边给出诚意,此事便能顺利进行。
不多耽搁,两人离开了院子,等到了门口,傅空青一顿。
“怎么了吗?”林相晚疑惑。
“没什么?”傅空青摇头。
应当是他看错了,莫名觉得这门口花瓶的位置似乎偏移了一些。
他没多想,将林相晚送到了铺行外面,继而回去,打算让安洲这边和庄诀那边取得联系。
不曾想刚回去,就对上一脸奇怪的安洲。
“老大,你和萧弼说什么了?这小子之前听说你过来,又带了些解闷的小玩意,结果没过多久就神色匆匆离开了,我问他就说家里突然有事?”
“萧弼来过?”傅空青神色一变。
安洲愣愣点头:“对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傅空青却已经扭头离开。
安洲连忙跟上,便听到他开口:“先去铺行一趟,看看相晚在不在,若是不在,回国师府,换身衣服,我要拜访一趟萧家。”
说到后面,他语气低沉下来,竟是带了两分狠戾。
自从和林相晚在一起,他这段时间心情大好,人也快意不少。安洲已经很少见他这模样了,此时看到,只觉得心里一寒,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完全不敢耽误,连忙行动起来。
等跑到铺行一打听,果不其然林相晚没有回去。
“不是吧,这小子难不成要背叛咱们的合作?”安洲不可思议。
终日打雁居然被雁啄了,还正好伤到了傅空青的心尖尖林相晚身上。
安洲一边在心底怒骂萧弼,一边连忙和傅空青赶回了国师府。
等换了一身衣服,两人当即向着萧府赶去。
“可这能行吗?”安洲还有些担心,“咱们怎么让萧弼把人交出来?”
“萧家根底不在京城,他能悄无声息带走人的地方,萧府的人自然比我们清楚。”
傅二这名头不好用,可国师却不一样。他若是想找萧弼,萧府的人可不敢拦着,甚至会帮他去找。
安洲理清楚前因后果,也觉得这话有些道理。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向着萧府疾驰而去。
傅空青这个国师在京城其实相当低调,大家只知道他神机妙算,便是老皇帝对其也极为看重。可很少有人看到傅空青如此张扬的时候,此时看到那马车,众人都有些讶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萧府来说,这突如其来的客人就更让他们惊讶了。
陪伴萧弼来京城的人不多,却也有些萧家的老人,管家便是其中一位。
他陪同而来,除了关照萧弼的一切,也是看顾着对方,免得萧弼因为私情而酿出大错。
如今听到国师拜访的消息,管家第一反应就是惊讶。
他一直盯着公子,就害怕萧弼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可就算真出了事,来的也该是皇宫的人才对?国师又是怎么一回事?
管家也不敢慢待,连忙出门迎接。
却见那朱轮华毂之上有一人掀起帘子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