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晚便是想要打听什么,遇见他们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也打消了心思。
没进展,他也不浪费时间,反正宫人说了让他随意,那林相晚便随意找了个亭子,拿起医书看了起来。
这段时间,随着任务完成,再加上医术的研读,如今的林相晚早就将医术升到了高级,里面又出现了各种新奇的方子。
虽说这些方子如今并不日常,可林相晚看得津津有味。
可惜里面没有让人服用就大笑不止的药方,不然这任务也能早早完成。
他看得认真,不知这一切行为也被挽月殿的宫人看在眼里。
“看医书,再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吗?”沈怜抬眸询问。
宫女弄月顶着一张俏脸,满眼都是稀奇:“没错,就是在看医书,连打听消息都未曾有过。”
可不得稀奇吗?这来了挽月殿的人,哪个不急着要在沈怜面前表演一番,结果这人却一副淡定模样。
“莫不是装模作样?”弄月开口,语气并没有一般宫人的谨慎,反倒随意至极,“没准就是想着用这样的法子吸引昭容过去呢?”
“未曾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沈怜语气淡淡。
弄月不大高兴“哦”了一声,却没有压下疑惑心思。于是等到晚上,林相晚要离开的时候,她主动去送。
“林典药。”
林相晚回头,好奇看着面前未曾见过的女子。对方一身宫女服饰,隐约间却还有些异样,比如说手臂上成色极好的镯子,比如说价值不菲的耳环,亦或者头上做工精致的珠钗。
倒也稀奇。
便是和云心关系极好的明珠,日常行事也不会如此高调。
一来云心自己本身的风格就是低调素雅的,明珠自然有样学样,二来,宫人这样的装饰,连一些主子都能越过去,行事低调的宫人绝对不会如此。
“你是?”
他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价值,弄月撇撇嘴,这才说道:“我是昭容的贴身宫女,弄月。”
“原来如此,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林相晚看出她不高兴,却没在意。
在这宫里,女官的地位不比贴身宫女差,有时候甚至还要高上一些,更何况他现在在宫里也算是红人,没有随便给人提供贴身价值的必要。
倒不如说,这个弄月的态度还奇怪一些,居然会这么嚣张。
“这不是听闻林典药的能力,有些好奇吗?”弄月摆弄着手上的镯子,凑近以后一副他们极为相熟的语气,“听说您医术惊人,手上更是有神奇的方子,便想问问,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
宫里这么久,林相晚见过嚣张的,谨慎的,胆小的,但是厚脸皮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也不认识,怎么还使唤上人了。
“这不方便吧。”林相晚推辞。
‘
“哪就不方便了,日后你不也在挽月殿做事,我们共同伺候一位主子,合该有来有往才对,再说了,我可是昭容的贴身宫女,你难道就没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弄月暗示开口,抚摸那镯子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有机会再说吧。”林相晚一顿,看了眼天色,“待会我还要去五公主那里一趟,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给弄月反驳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
和他比起来,弄月个子娇小,哪能追得上他,只能气得攥了下拳头。
再一回头,看到浇花的小宫女时不时眼睛瞥到这里,怒斥一声:“看什么,眼睛不要了?!”
小宫女连忙低头,等她走了,这才悄声骂了一句:“摆什么主子谱。”
这身后的官司林相晚就不知晓了,他一路到了凤阳阁,还在思索弄月这个言行奇怪的宫人。
“在想什么呢?”江琼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想什么,就是在想,沈昭容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江琼也知道他最近又揽了挽月殿的任务,这会估计烦恼着呢,也跟着一起思索起来:“要说沈昭容,我见得也不多,不过性子应该也不差。”
“真的吗?”林相晚有些好奇。
毕竟对方在外一直有冷美人的名声,林相晚还以为会性子冷淡一点。再加上弄月那奇怪的行为,林相晚便也觉得可能是挽月殿自有风气,怎么现在一看,倒像是和想象中不同。
“沈昭容性子冷是冷了点,但是从不为难人,她只是不喜欢和人相处罢了,却也绝对不嚣张跋扈,最多就是将人无视掉。”
“原来如此。”林相晚颔首,稍微解释了一下弄月的态度。
“宫里还有这么嚣张的宫人?”江琼蹙眉,可惜她母妃虽然解除禁足,却还是在避风头,不然的话还能帮林相晚处置一下弄月。
“这就不必了,她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是觉得态度有些奇特。”
“估摸着就是沈昭容太好说话,才会养出来这般刁蛮的宫女,那你之后尽量和她少接触,免得给你添麻烦。”江琼开口。
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没准这人就一个不经意捅些娄子出来。
林相晚赞同点头,但心里还是琢磨着之后找人问问这弄月的根底。
江琼是公主,平日里其实接触不到那些宫人,问了应当也没什么作用。也许他应该另转思路,问一些去挽月殿做过事情的宫人,没准还能有不小的收获。
正想着主意,江琼突然想到什么,拍手说道:“对了,林双,你认识萧弼吗?”
“萧弼?就是金吾卫的那位指挥?”林相晚奇怪,“只在千秋节那日碰到过一次,之后就是郁久闾成闹乱子的那天了,如果不是殿下开口,我都不知道这是谁。”
“那就奇了怪了,他打听你干什么?”
“萧弼打听林双?”此话一出,一旁作画的江衍也动作一顿,停下动作。
他之前一直安安静静,这会突然出声还有些吓人。江琼拍了拍胸口,不满说道:“三哥你干嘛突然出声啊。”
江衍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林相晚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琼这才继续说道:“对啊,前些日子出宫的时候遇到的,问我上次见面时,好像听我喊你林双,是不是尚食局那个林双,我就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听了些你的事情,觉得你还挺厉害的。”
“你说稀奇不稀奇,他一个金吾卫关心你一个女官做什么。”话是这么说,江琼脸上的兴奋却止不住,一脸察觉到秘密的探究。
毕竟一个宫里的女官,一个金吾卫的指挥,两人只见了一面诶,萧弼那么上心干什么?
见此江衍眉头蹙起,教训道:“没来由的事情莫要胡乱猜测。”
“我猜测什么了,分明三哥你才是胡思乱想的那一个吧。”江琼不服气开口,一句话说得江衍一顿,沉默起来。
林相晚看他们争来争去有些莫名其妙,只是解释道:“但我确实不认识他。”
说来也是巧了,傅空青那边说要追查一下萧弼,结果萧弼反而向江琼打听起了他来。
莫非是傅空青那边查探的时候被发现了?
可这也找不到他的身上吧?
挽月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会又多了个萧弼,林相晚心里苦恼不已,回去的时候都皱着眉头。
结果进了院子就发现傅空青正在忙来忙去。
“这在干什么?”林相晚抬头,看着面前搭在院中晒太阳的棉被。
“快冬天了,你屋子里也得换些东西。”傅空青说道。
眼看着就要入冬,之前屋子里尚且暖和的那些被褥肯定用不了了,于是傅空青便专门带了份新的过来,等到晒了太阳,晚上林相晚就可以盖了。
不过他顶着张俊脸干这事情,莫名显得有趣。
林相晚笑着上前扑到他怀里:“你怎么这么好啊。”
“还不是你不跟我离开?”傅空青将人揽住,有些无奈,“而且不止棉被,炭火也得有,不然的话冬天太难熬了。”
要傅空青说,若是跟他一起去了国师府,还能有暖阁待着,不过林相晚暂时肯定是不同意的。
“这不是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嘛,等到解决了就可以了。”林相晚糊弄着说道,又担心他带东西过来有危险,“不过下次不必了,到时候要是真的冷起来,我可以住在尚食局,自打升了典药,我的屋子又换了一个,这次周围人更少了,也不担心别人察觉到不对劲。”
而且女官冬日也是能领到炭火那些的,林相晚的日子其实不会太差。
“再不济,枕霞阁也能收留我一下。”林相晚说完翘起嘴角,有些得意,“我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无依无靠,什么都做不到的林相晚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傅空青捏了捏他的鼻子,语气宠溺。
林相晚耳朵红了一点,连忙转移话题,和他说起了白天的事情。
谈到弄月,傅空青说道:“这个简单,荣春在宫里接触的人不少,他之前也去挽月殿帮忙过,到时候让他整理一下告诉你。”
“除此之外,那个沈怜应该也能调查一下。”既然云心说沈怜入宫以后就和之前不一样了,那打听一下总没有错,就算查不到什么隐秘的事情,若是能打听到对方入宫前的经历,到时候送到林相晚这里也能有意外之喜。
至于萧弼。
傅空青脸都有些黑:“他打听你做什么?”
林相晚还不了解他,这模样一看就又是吃醋了。
“你看你又胡思乱想,没准人家就是找我有正事呢?”林相晚笑嘻嘻开口。
“我看就是他的问题。”傅空青不服气说道。
他自己没媳妇吗?整天打听别人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