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临摹一下。”他说完也没在意,转头就去处理要配合保胎药一起服用的药物。
经过几天的调理,云心的身体稍微好了一些。按照林相晚的要求,她稍微推后了皇后等人的拜访时间,就等过两天服用完第一例保胎丸再做准备。
等到一个方子写完,林相晚这才去看傅空青的成果。
别说,他还写得挺认真,就这么一会已经快临摹完一页了,至于效果……不提也罢。
“你是有什么不跳脱出框里就不舒服的毛病吗?”林相晚说着都想要给他把把脉了。
傅空青这字该如何说呢?每一笔都按照临摹的字体写的,每一笔都没按照要求写上去。
要说丑倒也不至于,却也实在不太好看。
听到他的调侃,傅空青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实在懊恼:“我说了自己基础很差,还得你好好看着修改才行,这话可一点都没有骗你。”
确实没有骗,却也实在让人苦恼,林相晚说道:“那你再写一个,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空青照做,姿态认真,下笔有神,然后非常顺遂了写了一个极具他洒脱风格但与字帖没有丝毫关系的字出来。
“好想说你。”林相晚言简意赅,对上傅空青认真看他的视线又觉得自己这话是不是太伤人了一些。
好在傅空青也不在意,反而有点为难说道:“其实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就看你同意不同意了。”
“什么办法?”
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一样,林相晚觉得自己胳膊被人拽住,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桌案和傅空青之间,身后的人将笔塞入他的手中,继而轻松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写一遍,我照着你写的方式细细揣摩一下,也许会有作用?”
说话间,轻飘飘的呼吸伴随着傅空青骤然俯下来的身躯接近,林相晚握着笔的胳膊的都有些僵硬,只觉得温度从两人相贴的身体,轻微摩擦的手掌上传递到了耳边,脸颊,甚至就连心跳都跟着乱了起来。
偏偏身后的人仿佛还没有察觉到一样,期待说道:“相晚,试试看这个办法呢?”
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的犹疑,仿佛那所有的不适应只是林相晚一人的兵荒马乱。
这个时候,他要是挣扎开的话会不会显得很奇怪,反应太大了一些?
都怪云昭仪白天的那番话,林相晚觉得自己现在被扰得完全无法思考了。
不敢多想,他连忙抬笔写了起来,就想着赶紧结束这煎熬的感觉,免得继续维持这样奇怪的姿势。
只是林相晚将傅空青想得太好了一点。
若是他能回头,便会发现表面上语气轻松的傅空青实则连脖子都蔓延上了红意,若非林相晚背对着他,定能将这装模作样的家伙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惜他连接触到身后的呼吸都觉得不好意思,更不要说回头去近距离看身后的人的脸颊,于是这 真相就被瞒了下来。
不知滋味地写完几个字,林相晚打眼一看,发现效果居然真的不错。
有他的引导,傅空青这风格终究是收敛了几分,不再张牙舞爪爬向四方,还真的有模有样起来。
“还真可以。”
他呢喃着回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邀功眼眸:“看吧,我就说这样有用。”
那模样完全不带一丝一毫的私情,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感到高兴。
所以刚才那过分亲密的姿态,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吧。
林相晚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赶忙拉开距离。
“那你现在应该学会了,我就不待在这了。”红着耳朵说完,林相晚当即离开,徒留下傅空青遗憾地站在原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最起码林相晚对他的接触并不抵触,还是不要逼得太紧,反倒弄巧成拙。
话虽如此,这夜不管是林相晚还是傅空青都睡得不太安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傅空青已经不在,林相晚早就习惯了这点,打了个哈欠继而向着枕霞阁走去。
不管风吹雨打,云昭仪那里都是要去的,不然要是有人趁着他不在在食物里做手脚,林相晚真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到枕霞阁外面的时候时间尚早,林相晚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却见眼前一道白光飞过,体质提升后的林相晚速度格外敏捷,下意识双手一抓,等低头一看,却发现是只雪白的狮子猫。
白猫蓝眸,可不就是上次去倚翠宫时遇到的那个。
林相晚记得他好像叫……
“绣球?”
熟悉的名字从耳边被喊醒,绣球懒散地喵了一声,继而低头嗅了嗅林相晚,似乎是在试探他的气息,半晌又趴回到林相晚的胳膊上。
如果是在现代,亦或者是其他人的猫,林相晚大抵会摸一摸,顺顺毛,可一想到这猫是贵妃王心容养的,他这身上就怎么都觉得不太舒服。
也不是讨厌绣球,就是觉得碰上以后就沾染上了王心容,还是暂且不要碰到为好。
骤然被放到地下,绣球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似乎不相信面前的人类居然会不伺候它,“喵喵咪咪”叫了起来。
“可别,您金贵着呢,我可不敢抱。”林相晚双手摊开,一副拒绝模样。
绣球平日里都是被捧着的,地位比些宫人还要高,眼看着林相晚居然不领情,反倒缠着他的腿打圈起来,结果面前人类心冷似铁,就是不去碰它。
一通下来,绣球也生气了,扭头气愤跑开。
林相晚叹了口气。
也不是他针对一只猫,只是下意识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接触到有关王心容的一切比较好。
今天过去就该考虑给云心保胎药的事情了,不然等到王心容过来,他肯定是要藏一阵子的。
心里想着,林相晚进入枕霞阁,迎面却走来一人,还有些神思不属。
“绿盈?”诧异喊出这个名字,林相晚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林双!”绿盈一顿,继而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向他走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相晚抬头看了一眼枕霞阁,怎么都觉得绿盈这个新晋的才人和这里搭不上关系才对。
“是陛下让我过来的,和文充仪一个意思。”再怎么说也是陛下眼中的新晋福星,文兰都过来了,绿盈哪有不来的道理。
林相晚若有所思点点头:“那这是失败了?”
绿盈开口:“不然呢,云昭仪的贴身宫女说好意就心领了,还是得胎儿稳定一点再见见,到时候昭仪精神一些,也好给我留下一个好印象。”
“你呢?如今在枕霞阁如何?”
“还不错,希望这次问题顺利解决。”
“是啊。”绿盈应了一声,然后握着衣角说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你办事了,你也小心一些。”
“好。”林相晚说完,目送她离开以后这才进了枕霞阁。
明珠正在等他呢,刚才也看到两人交流,询问道:“你还认识容才人?莫非那福……”
“这个可完全不敢揽给我。”林相晚连忙否定,“只是我们在一起共事过,至于其他的事情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他说得大大方方,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也让明珠压下了刚刚升起的疑惑。
也不是她疑神疑鬼,实在是现在接近的每个人明珠都不敢马虎大意。若不是在林相晚的调理下,主子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明珠也不会对他这么放心。
两人进了屋子,林相晚照旧净手,明珠便让人将早膳安排进来。
惯例的验毒,品尝,准备完毕,这些食物才被送到云心面前。
只是他抬手的时候,云心突然疑惑说道;“你袖子上这是什么?”
林相晚低头一看,发现一抹褐色的痕迹沾染在胳膊上,看起来不深,位置又被层叠的袖子遮住,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
“我也不清楚。”林相晚蹙眉,思考是在什么的时候沾染上去的,这一看又发现,袖子上还有两根猫毛,他连忙避让开来,恍然大悟道,“今日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贵妃娘娘的狸奴,估计是那时候沾上去的,我去换身衣服,免得影响到您。”
“没事,不用太过担心,只是猫毛的话对我没什么的。”云心温声开口,话虽如此,林相晚却也没真的觉得没有关系,转身找了个没人去过的屋子将衣服换了一身。
等再回来的时候,云心的食物已经吃了大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日身体舒服了不少,云心食欲都增长了一些,期间也未曾见过太过严重的孕期反应。
这不仅没让林相晚放心,还越加紧张起来。
目前为止,除了那天在饭菜里加药的拙劣行为,至今未曾见过其他的手段施加到云心身上,是暗中的人还未发力,还是他多疑了呢?
林相晚打开系统背包,看了一眼躺在其中的保胎药,正在思考什么时候交给云心先吃一丸,便听见外面传来了焦急的奔跑声,等进来一看,发现是云心的另一个贴身宫女金鹊。
和明珠不一样,金鹊是枕霞阁第二次清洗后才来到这里的,所以虽然有贴身宫女的名头,但更多时候,亲近的事情都是由明珠解决,明珠忙起来的时候,她就是一旁的帮忙的那个。
这会金鹊脸上还有未曾消下去的紧张,焦急问道:“主子,不好了,贵妃,贵妃来了!”
“胡乱言语什么?哪能乱说此话。”明珠当即将她的话头打断,免得担上个不敬贵妃的名号,继而蹙眉问道,“不是约好三日后再来吗?贵妃怎会突然到来。”
“不过是绣球儿今儿个乱跑,顺带就到了这枕霞阁,我心想既然来了,便见见妹妹,索性今儿见,明儿见也没有差别,还是说不欢迎我?”外面的人开口说着,脚步却已经不停地往屋里走来。
林相晚脑子一瞬间有些空白。
王心容,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若是两人撞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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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后都是晚上18点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