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公司经理一开始是反对的,他觉得现在黑白电影才是主流,花那么多钱换彩色设备,那不是往水里砸钱吗?
言少微只是告诉他,彩色电影会是未来的主流,这笔资金投进去不会亏的。
言少微今天过来,其实也是顺便看一下新设备是不是都到位了。
设备的确到位了,可惜没有彩色电影给她看。
影院经理给她推荐了一堆维岛本地的电影后,忍不住感慨一句:
“说句实话,这一年多,我真感觉咱们维岛本地的电影质量在上升,之前那些七日鲜现在是一点市场都没有了,观众不会看,影院就不会买。
所以逼得那些导演只能用心拍好片,好片多了嘛,咱们影院的上座率也就高了。连放映前插播的广告位价格都上涨了。”
而这些其实都是言少微的功劳。
虽然某些“一片公司”的导演制片恨言少微恨得牙根痒痒,但是从观众到影院,其实都是感谢言少微的。
“是啦,咱们看什么电影?不如看这个《走廊惊情》吧?恐怖片来的,很有意思!上座率一直不错。”影院经理又推荐了一部片子。
“成,那就这个吧。”
看完电影,有多恐怖言少微是没察觉,她就没认真看,一直在想自己的事情。
等到看完电影,言少微带着陆剑铮开车直奔位于中环的言氏集团公司小楼。
“办训练班?”会议室中,程和风第一个说话,“训练什么?”
“训练编剧和导演。”
“没问题的,只要有事头你的名字放出去,肯定大把人来报名的,但是呢,这个赚得实在是不多啊。”程和风觉得,这个生意性价比实在不高,还不如她多卖两张唱片赚得多。
言少微摆摆手:“不收钱。相反,如果学员经济困难,咱们还可以给与一定的生活补贴。”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瞪着言少微。
“言老师的意思是,咱们这相当于做慈善?”方好觉得自己听明白了。
财务总监沈新亭第一个表示反对:“虽然咱们集团公司的现金流很健康,但是我不建议贴钱做慈善。”
“咱们这不相当于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吗?”林湖表示不理解。
言少微说:“不是做慈善。”
言少微其实是想借鉴后世tvb的艺员训练班,用极少的成本建立自己的人才库。
举凡进入训练班的学员,自然都是要跟她的公司签订合约的,学成出来就会开始为她的公司拍摄电影。
往近了说,这些学员都是她培养出来的,风格同理念都跟她系出同源,更能建立品牌效应,形成独特的言氏味道。
往远了说,这是建立行业垄断的必要一环。
而对学员本身来说,可以学到真本事,学成后还要包分配包工作,那也是稳赚不亏的。
言少微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一解释,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继而用崇敬的目光望着她。
“事头啊,你这目光真的是太长远了。”程和风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模式一旦形成,言氏集团能从中赚取的利润,哪里是卖几张唱片可以比得上的。
沈新亭也是深深折服:“这样就不是花钱,而是投资。这钱花得值。”
……
钱江海是宿云微的忠实书迷,他每天早上吃早茶的时候,都会买一份《天星日报》,哪怕最近报上并没有宿云微的连载,他依旧照买不误,就为了蹲守宿云微的新小说什么时候能出街。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天,他终于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则关于言少微的新消息。
他一阵狂喜,定睛一看,却又失望了。
“见到言少微三个字,还以为是宿云微的新小说出来了。”他抱怨了一句。
旁边跟他拼桌的一个老先生就问:“不是新小说是什么?”
钱江海就给老先生讲了:
“是一个公告,说阿言要开办一个编导训练班,免费教人如何导演电影,如何写剧本。如果确有资质,又家庭困难的,还会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助。学成以后就能成为言氏集团的雇员。言氏会提供资源,助力他们拍摄自己的作品。”
“好!好啊!阿言此举,是为我华夏培养人才!”那老先生的眼中光芒,“她不光自己走出了国门,还要带挈同胞,为后来人铺路,不愧是阿言!不愧是咱们的维岛女儿!”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特别是老先生激动到声音颤抖,更是引人注目,附近几桌的人忍不住搭话。
“阿言这是要收徒弟了?”
“有阿言教路,岂不是只要进了这个什么训练班,那就一定能飞黄腾达了!”
“喂,哥仔,报纸上有没有讲,阿言要收什么样的学生?”
钱江海摇头:“没有诶,只说但凡有志于此的都可以去报名,不论年龄、性别,凡通过筛选的,都可以进入训练班。”
一个穿唐装的阿伯一拍大腿:“啊呀!我儿子有出路了!我让他报名去!”说罢站起来就走。
与此同时,徙置区的一间民居当中,一个头发花白的婶子也在跟自己的小儿子讲:“不限年龄诶,你去试试吧。”她这小儿子今年已经十五了,又不读书,又不去做工,天天在家蹲着。
她的丈夫有些犹疑:“不要钱还给补助,这个不会是骗人的吧?”
他头发早已全白的老母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上:
“那可是阿言收徒!阿言又怎么会骗人呢!”
老母亲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是言少微的所有作品,她都听讲古佬讲过。老人家喜欢言少微,喜欢得不得了,完全拿她当自己孙女看待了。
小儿子也说:“是咯,阿言连欧美的大奖都拿了好几个,自己又有钱,怎么会骗人呢?”
大女儿没说话,只是从母亲手中拿过那份报纸,仔仔细细地把公告看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在不限性别上摩挲着。
忽然她弟弟把报纸抽走,似笑非笑地看她:“你不会也想去吧?”
“瞎说什么呢!你大姐还要去工厂做工呢!她去干什么!”他们的母亲说。
“是咯!阿招成日话也没一句,闷成这样,人家阿言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还是我们阿亮从小就醒目,一定能被选中的。”
阿亮得了表扬,得意地看了他大姐一眼。
大女儿阿招依旧没说话,也没给什么反应,就像她平日一样,只是默默拿起包,出门上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