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好看的。
言少微的目光向上挪去。
浴巾不够宽,遮了下面,就遮不住上面。
……上面也好看。
水从他小麦色的胸|肌上滚落到紧绷的腹|肌上。
……手感应该很好吧。
陆剑铮在她面前从来没裸|露过上半|身,她以前就是摸也是隔着衣服的。
言少微咽了口唾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陆剑铮觉得再被她看下去,就要被她眼中的炽热给点燃了,逃也似的往外走:“你要用浴室的话,我先出去。”
在路过言少微身边的一瞬,一只手用力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烫。
这大概是两人肌肤接触的部位唯一的感受。
“肥皂都没冲掉,你去哪里?”言少微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你洗吧,我先出去。”正经人似的。
言少微走了出去,还贴心地给他带上了门。
她站在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湿漉漉的,上面还有一点泡泡,适才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很坚实,很弹手。
门后,陆剑铮一只手还按在腰上的浴巾上,另一只手已经打开了冷水阀,任由冰凉凉的水冲在自己的身上。
十分钟后,陆剑铮用浴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带着水汽匆匆出来,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卧室的方向,然而他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言少微唤他。
“阿铮,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说新戏。”
陆剑铮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方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言少微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就傻在了原地。
要跟他说戏的言导演正穿着睡衣,靠在床头上,色眯眯……啊不是,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言少微掀起绸缎薄被的一角:“来,上来说。”
陆剑铮觉得自己脚底下的血都在往脑袋上冲,他喉结微动,人却没动。
言少微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快来!快点!”
陆剑铮无法,僵硬地爬了上去,靠着床的另一头坐了。
言少微望着两人之间堪比撒哈拉大沙漠的距离,一时有些沉默,她好像低估了这位生于民国的大佬倌的君子程度。
但是!
大导演想潜小演员,难道还有他拒绝的余地吗?
言少微一掀被子,把两人一盖,自己爬到了对方身边,然后!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把对方抱住了!
“你、你干什么?”陆剑铮吓得一动都没敢动。
“取暖。”言少微非常理所当然。现在还算冬天好吧!自己冷得理直气壮!
陆剑铮眼珠都不敢乱动一下:“那、那还讲戏吗?”
“讲!”
一听到戏,言少微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心地抱着自己的自发热抱枕,开始给陆剑铮说戏。
“我这次想拍的是个武侠戏,现在维岛也有武功片,不过风格都是硬桥硬马的,我打算换一种风格拍……”
她这一讲正事,就忘了其他,等说着说着来了困意,她迷迷糊糊抱着陆剑铮睡过去的时候,脑子里方才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什么要紧的事情。
等到第二天早上言少微被窗外山林里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时候,入眼的就是一张帅脸。
言少微眨巴了一下眼睛,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陆剑铮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嘴角慢慢勾起来,睡醒看到一张如此完美的睡颜,心情都好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言少微完全投入到了创作当中。
她搬到了山顶。
早上看着靓仔起床,然后打一轮拳,吃过早餐就开始爬格子,中午吃顿现成的,下午三点过会跟陆剑铮一起在山间小道上走走,等到吃完晚饭,再写个一两个小时,就洗洗上床,然后在床|上给自己的男主角讲一讲戏。
等到陆剑铮要登台那天,她就开车跟陆剑铮一起下山。
陆剑铮去东昇,她就去少微星片场,看看两个学生的进度,顺便帮她们解决一下问题。
等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再接上陆剑铮,两人一起回山顶。
而就在言少微安心搞创作的时候,一个笔名叫做沈十三的作者,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份稿费。
“我看了你家少爷的小说,虽然在情节的拿捏上,还有些幼稚,但是整体还是非常不错的,如果坚持写下去,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作家。”叶轻舟对前来代主家领稿费的小保姆说。
小保姆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岁的孩子,闻言脸色激动:“谢谢主编!谢谢主编!我回去就跟我家少爷说。”
“记得跟他讲,要坚持的!”叶轻舟叮嘱一句。
“是!我知道了!”小保姆抱着孩子,雀跃地走了。
叶轻舟笑着跟邻桌的编辑说:“这个小保姆真有意思,夸她家少爷,她这么开心。”
“小保姆”抱着孩子很快回到家中。
这个家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
她把孩子放到那张床上,把稿费拿出来,仔细数了数。
天星报社给了她千字五蚊的稿费标准,三万字,她拿到了一百五十蚊。
一百五十蚊,够她和孩子过很久了。
“小保姆”把钱又小心地放入抽屉里,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空白的信纸。
她拿出钢笔,在信纸上写道:
“宿云微您好,我有一个喜讯想要跟你分享。我的小说被报社刊用了。我做到了!在我最困难,最黑暗的时候,是您的小说给了我力量,我才能坚持到现在。宿云微,请容许我郑重地向您说一声谢谢。谢谢!”
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少爷,她就是沈十三。
沈十三把信小心翼翼地封入信封当中,预备下次出门去寄。
或许宿云微永远也看不到她的信,但是她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却非常仔细,非常虔诚,好像那就是她的信仰。
不,那的确是她的信仰。
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