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报纸发一样的文章,这是明显是有人想要搞宿云微啦!她是不是得罪人了?”
“我知道,肯定是之前言导演不肯做鬼佬的走狗,得罪了鬼佬咯!”
“什么事情?你说说。”
“就是……”
……
另一个富裕人家的太太也在看这份报纸,一样气得不行。
“这什么烂报纸!这么中伤宿云微的!”她吩咐下人,“老吴,以后不要买这家的报纸了!”
老吴连连答应:“是,太太。”
……
约翰牛会长坐在车里等自己的秘书跑腿,这时候他注意到街边围着一群人。
他来维岛的时间也很长了,一看就知道这是讲古佬在讲故事。
约翰牛会长自诩是上流人物,从来不会挤到人群里去听故事。
不过他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上了心,把车窗摇了下来。
“……你们不知道,当时那个约翰牛会长那叫一个趾高气昂,一副我这是给你恩赐的嘴脸!不想言少微根本不给那鬼佬面子,当即怒斥那鬼佬,你们害我们的同胞、霸占我们的土地、抢我们的文物,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人群登时爆发出一阵叫好。
“言导演好威!”
“言导演说得好!”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做贼的跑到苦主面前耀武扬威!不要脸!”
“痛快!”
“…………”
约翰牛会长鼻子都气歪了。
在维岛,谁见了他不得满脸堆笑,谁敢这么嘲讽他!
那讲古佬被人群围在中央,根本没看到后面停着的一辆轿车,还在兴高采烈地讲着故事,这个故事让他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的状态,甚至于都忘了要卖一卖关子,收一波钱。
只听他添油加醋讲言少微是如何命令剧组的工作人员将两只约翰牛从片场丢出去的,两只约翰牛又是如何在众华人面前吓得尿裤子的。
人群雀跃起来,他们听得太解气了。
言少微简直就是为民除害的豪侠!
再然后,讲古佬话头一转,就说到两只约翰牛是如何报复言少微的。
人群激昂的情绪转为愤怒。
“他们居然在报纸上摸黑言少微!”
“不要脸!”
“是哪两家报纸?居然做鬼佬的喉舌?”
“我看像约翰牛这种人肯定生仔无屎忽!”
约翰牛会长此时非常痛恨自己为什么听得懂粤语。生仔无屎忽是骂他生的儿子没屁那个眼。
人群中一个青年男人气得青筋暴起,一回头,正好对上约翰牛那张同样愤怒的脸。
“死番鬼!”
他这一骂,人群纷纷回头。
他们并不认识这个坐在豪车里面的鬼佬,但是这不妨碍他们从这鬼佬的眼神中看到了对他们的轻视和鄙夷。
开头那个青年男人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你爹吗?”
众人纷纷附和:
“收皮啦你!”收皮在粤语中是收摊滚蛋的意思。
“屌你老窦!”
“…………”
在四十年代的维岛,华人当街辱骂一个e国人,属于要蹲班房的重罪。约翰牛第一反应就是叫人把这群人给抓起来。
“同我报警!我要他们通通去吃牢饭!”约翰牛会长叫嚷起来。
然而无人回应,他的司机也下车陪秘书跑腿去了。
约翰牛看着只剩下自己的车,心道一声不好,他再扭头看向窗外的时候,一道黑影冲他飞速砸了过来。
是一颗番薯。
正中约翰牛会长的脑门。
接着人们像是得到了提示,各种杂物纷纷从那个小小的窗户飞了进来。
约翰牛会长根本不敢下车,顶着疼痛把窗户摇了上去。
好容易等到司机和秘书回来,再上差馆报警,哪儿还找得到那群人的踪迹。
差佬其实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知道这种事情也是人心所向,办案的时候本色演出,非常不用心。
约翰牛会长气得不行,把这些都算在了言少微的头上,他对自己的秘书说:“那个女人的新电影还没拍完吧?”
“没呢,说是年后再继续拍。”
“就让她拍,听说她的电影不是那种几天搞定的七日鲜,耗时耗力,”约翰牛会长冷哼一声,“不过等到她想要上映的时候,哼哼。”
维岛负责电影上映审核的,可是他的老友。只要自己说一句话,那个嚣张的女人别想这么轻而易举地拿到准映证。
卡也要卡死她!
到时候她这么多的心血、资金都投进去了,看她怎么办!
约翰牛会长已经开始畅想自己到时候要怎么找回面子,就在这个时候,一条石破天惊的消息从北方传到了维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