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岛的热切期盼中,言少微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正应程玉轮的邀请,到任家去参观那几幅在她的提点下,被修复成功的古书画,顺便再传授一些修复技术。
“这幅《春溪图》能修复到这个程度,全亏了您。”程玉轮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幅画。
言少微看着那幅画,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曾经生过霉斑。
程玉轮又拿出来几幅画请言少微鉴赏。
一旁的画主人岳舒波也非常开心地感谢言少微:“这画虽说不是什么名家所画,但却是这所有书画中,我最爱的一幅,程师傅帮我想了很多法子都没有办法修复,如果不是言小姐,这幅画只怕从此就毁掉了。”
说着,岳舒波为了表示对言少微的感谢,便让程玉轮去拿了一幅明徐渭的《墨葡萄图》非要送给言少微,以作感谢。
言少微哪里肯收,正推拒间,任恬听说爷爷请来了宿云微,便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言小姐!”
岳舒波一见到孙女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给言少微介绍:“这是我的孙女,她非常喜欢您的书!本本都拜读了的!”
任恬忙不迭地说:“是呀是呀!言小姐,我特别喜欢您的书!之前我准备考大学的时候,学业压力特别大,几次我都想放弃了,是您的书在黑暗中给了我力量!也是您的书在枯燥的学习生活中,给我带来了快乐。”
“这是我的荣幸,”言少微笑着说,“也是我写故事的意义。”
“那您下一本书有计划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写?”任恬追问。
言少微:“…………”真是走哪里都逃不掉被催稿啊。
言少微说:“在计划当中,不过最近有些忙,大概还等晚些。”
“要晚多久啊?这个月?下个月?”任恬不停追问。
“……今年内吧。”
任恬一算,这都十月了,最多再等两个月就能看到宿云微的新书了,不由心花怒放。
“诶!你这孩子别催人家啦!搞创作是需要灵感的嘛!”岳舒波温声呵斥孙女,“你又说要去学车,学不会那轿车可就不给你买了。”
任恬嘟嘴:“人家也没不好好练。”
言少微在一旁听到这个,心中不由一动。
她之前就想买车,不过苦于没有门路,怕自己去找洋行,会落得个车财两空的结果。
但是如果是任家这种富豪家庭,肯定是有自己的路子的,请他们帮忙订车,总不至于被骗。
于是就在岳舒波又想把那幅徐渭的《墨葡萄图》送给言少微的时候,言少微拒绝了画,转而向他提出了代购一辆轿车的请求。
岳舒波正愁没法表示感谢,一听言少微这个请求,当即答应下来。
他们本来就准备定新车,多订一辆并不会增加什么麻烦,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还能跟宿云微这样有名望的大作家拉近关系,何乐而不为?
……
夜幕将至,湖姐正准备收摊,一抬头就看到阿好过来了。
她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知道阿好今天是去面试的,见阿好这个反应,以为不顺利,便安慰道:“见工是这样的啦,没有一次就成功的,咱们别灰心,下次又去。”见工,即粤语面试找工作的意思。
阿好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她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湖姐:“他们要我了!欢喜班要我了!我是抄曲师傅了!我是抄曲师傅了!”
湖姐一怔,继而泪盈于睫,她一边留下眼泪,一边大笑着拍着阿好那瘦削的背脊:“太好了!太好了!”
两个姐妹在黄昏的维岛街头,又笑又闹,像两只雀跃的鸟儿。
继宿云微就是云随棹的消息公开后,整个戏行都知道了那个在戏行封神的开戏师爷是个女仔。
众所周知,云随棹在未成名前,也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抄曲师傅。
而就是因为白千声敢用一个女仔做抄曲师傅,才会有后来危急时刻,云随棹力挽狂澜,将面临散台危机的嘤其鸣重新推到维岛顶流的奇迹。
在维岛,再也不会有人说,“开戏师爷从来没有女人做的。”
也再不会有人说,“抄曲师傅怎么可能是女人?女人抄曲,祖师爷会生气的嘛!”
言少微就是维岛戏行新的祖师,新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