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只狐狸 对于整个关西联盟来说，音驹的整体实力也算得上是中游。 尤其是对于刚刚换新的改方与东南来说，防御专长的音驹毫无疑问是足够优秀的对手。 最为显而易见的是…… 在和音驹打完一场后，改方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王牌与二传也彻底老实了。 其实倒也没有，只是两个人把内部矛盾转成了针对音驹的而已。 对这种结果，改方的教练表示非常满意。 晚上送音驹众人走的时候，他还握着音驹直井领队的手恋恋不舍：“暑假的合宿想来随时欢迎！我们暑假在大阪办合宿！” 在在直井领队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九刷教练解救了他：“音驹是人家关东枭谷联盟的，这么抢人你也不怕回头ih的时候被暗路找上门来。” 改方的教练还在试图拉人：“怎么会！我们可以错开时间……” 教练那边扯皮的时候，日向也在送别研磨：“研磨！记得和我讲你们的比赛！” “我夏天还会跟队去ih，到时候去找你！” 研磨的眼神犹疑了一下：“不……这个……” 看着日向几乎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研磨身上，宫侑撇了撇嘴：“这俩人有这么熟吗……” 他最终提出了一个问题：“所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就音驹这个二传，怎么看都不像会主动结识他人的。 他只知道是他们去和鸥台打训练赛的那次，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就不清楚了。 阿兰沉默了片刻，最终对宫侑说道：“你让他去给你买饮料的时候。” 看着宫侑表情逐渐扭曲，赤木呵呵一笑：“对于音驹二传这种人来说，日向这种会主动闯进他们世界的人……很难拒绝吧。” “而只要没有及时拒绝，慢慢接触一段时间后，都没有办法抗拒这种热切而友好的孩子。” 他抬头看向宫侑，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侑也是一样吧。” 宫侑轻微愣了一下，最终只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谁知道呢……” 在音驹众人那边的黑尾垂眸笑了笑，看着日向和研磨两人的眼神无比温柔。 其实倒也不只是那种简单的理由。 对于研磨来说，或许日向身上那种不断进化翻新的速度才是更令他关注的吧。 毕竟……攻略失败的副本确实能激发出绝对的好胜心。 这么想着，黑尾开口叫出了日向：“那个小不点。” 日向吓了一跳，对上黑尾的视线的时候立刻立正站好：“是！” 这个看上去的很凶的前辈好可怕…… 研磨微微抬眼，眼中是谴责的意味：“别吓人，小黑。” “哪有，我只是打个招呼。”黑尾拒绝接受这个罪名，转而看着日向说道，“ih不知道能不能碰面……不过ih也好，春高也好，到时候再见吧。” 希望届时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大的惊吓。 当然，音驹也会不断变强，究竟是谁吓谁可说不好。 看着音驹众人消失在犬伏东的校门口，日向微微侧头看向宫侑：“侑前辈，我春高的时候会有机会上场吗？” 宫侑盯着日向的眼睛：“黑须教练应该还挺满意今天的比赛，一年级在春高也基本能陆续得到上场机会了。” 他的话语忽然顿了一下：“不过……” 日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过什么？因为他太菜，所以没有机会吗？ 还没等有些紧张的日向开口说自己可以加训，宫侑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如果接球发球之类的项目都过关，估计今年国体教练就会让你上去练练手吧。” 就在宫侑以为日向会很激动欢呼的时候，身边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低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日向。 是因为音驹吗？ 今年ih的举办地在新泻，东道主的名额也没有在东京手里，五百多所学校要争只有两个的名额。 再考虑到井闼山一类的老牌强校……音驹能在ih出现的几率极为渺茫。 “侑前辈……” 终于，日向开口问出了一个令人眼前一黑的问题：“你说的国体是什么啊？” 原本还想保持从容帅气的前辈形象的宫侑裂开了。 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伸手制止了日向继续说话：“停停停！” “你怎么会不知道国体是什么？国中的全中、还有高中的三大赛事……打排球不可能不知道啊！” 日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平介没有跟我说过……” 宫侑更崩溃了，有种往吐槽役进化的趋势：“这个就不用你的小伙伴教你了吧！你国中的教练干什么吃的？” 他已经发现了，这家伙在某些常识方面有些异常缺 失。 问什么都是理石平介教的，就好像——他国中没有接触过正常的排球部一样。 “诶？我国中……”日向卡壳了一下。 “侑。”北出声制止了宫侑准备继续问的举动。 他转而对日向说，“国体全称国民体育大会，每年十月举办，和ih春高一起并称高中排球三大赛事。” “不过国体一般都是各县市直接指定队伍，所以在高中的整体关注度不如其他两个比赛，不过国民性与宣传度一直是最广的。” 阿兰补充道：“兵库县这几年指派的一直是咱们，今年应该也是。” 日向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侑前辈的意思岂不是……我十月就有机会——” 北也点点头：“嗯，毕竟是侑，在各种战术方面你可以放心交给他去安排，你专心练好各种个人技术就好。” 得知了最近最好消息的日向蹦了起来：“侑前辈万岁！侑前辈太厉害了！” “我一定抓紧时间练接球和发球，到时候不会让前辈们失望的！” 这一次，被日向吹到天上去了的宫侑却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 看着日向被北安慰完准备去1馆继续找熊谷他们练接球，宫侑看向北：“所以北队……那家伙什么情况？” 北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听平介说翔阳国中的时候没有排球部，唯一一次凑够了人参加全中预赛还在北川第一手底下输得很惨。” 一直在旁听的大耳也愣了一下：“他之前一直是野路子？” 阿兰跟着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何止是野路子，据理石说他一开始上手给日向掰一些坏习惯花了不少时间。 宫侑此时脸上写满了迷茫。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吐出了几个字：“所以……他骗我？！” “什么？”阿兰没跟上宫侑的节奏。 “我去年秋天就见过他，当时觉得他爆发力很强，所以问过他。”宫侑的语气都有点崩溃。 “他当时跟我说他已经学排球好久了，所以我就没在意直接走了。” 合着当时就是个新手菜鸟？ 这是哪门子的“久”啊！ 但凡当时他知道，回头肯定会跟黑须教练说。 如果能在去年就给日向引荐一个靠谱的教练进行培养……说不定ih就已经能上场了。 阿兰轻轻叹了口气：“或许对日向来说确实是那样的吧……” 三年级的众人准备去开今天的检讨会时，宫侑一个人推开了1馆的门。 馆内各个学校带来的替补们正在自行训练，而日向和之前他每次去稻荷崎3馆的时候一样，在和熊谷一起练最基础的接球。 虽然整体准确度还是一般，但和一个月前不同，日向的已经不会在这种基础训练中接丢球了。 和两人的初次见面一样，日向几乎在宫侑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 把球垫给熊谷，日向微不可查地缩了缩脖子。 刚刚的对话他总觉得宫侑有些不开心，但又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会是来问罪吧…… 不过出乎日向预料，宫侑只是在场边的长椅上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看着场中的众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日向鼓舞下去找桐生问东西的理石平介也回来了：“翔阳！我打算练发球，你要练一传吗？” “那我也练发球？”熊谷摸了摸下巴。 日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问题！” 两人交替练发球，同时也正好是一个强发一个跳飘，可以让他两边都试试。 还有之前赤木前辈说的下手接飘球的方法，也可以尝试一下，到时候跟着北队练不至于表现得太难看…… 熊谷抱着球在助跑的位置站定：“要来了！” 日向微微沉下重心，准备等熊谷发球。 砰的一声，熊谷的跳飘在眨眼间越过球网，砸向日向身前两步的位置。 回忆着赤木教的东西，日向第一时间动了起来。 判断落点，脚步一定要跟上，然后尽量保证手臂的正面触球。 接飘球的时候主动给一个力，避免球乱飞…… 所有的东西在大脑中模拟完毕，日向调整着自己的的动作，微抬手臂试图用小臂正面触球。 但事实证明，光在脑子里模拟是没有用的。 排球砸在日向的手臂上，然后极为不听话地弹向了球场外。 “啊——可恶！”日向抱头。 他飞一传的次数太多，都已经习惯了。 短暂的懊恼后，日向再次打起精神：“再来！” 理石的大力跳发角度也非常刁钻，日向同样没能接到，甚至可以说还差得远。 刚刚尝试鱼跃的日向爬起来：“再来！” 宫侑的手撑在下巴上，眼中流露出微不可查的满意神色。 鱼跃的动作也熟练多了，没有 傻乎乎往地上撞。 场中熊谷的跳飘再一次砸来。 熊谷的飘球比较专注于落点靠前，整体球路更晃的方向，那种骤降之类的球他还不会打，所以这球也和之前大差不差。 虽然日向的判断出了一些问题，但也是碰到了，不过直接送回了球网对面。 “可恶！差一点！再来！”日向毫不退缩。 宫侑忍不住点点头。 就是这样，日向学东西的速度非常快。 虽然看得出来很生疏，但最基本的意识已经有了。 接下来就只是需要时间去慢慢积累熟练，让这些技巧化为肌肉记忆般的本能。 现在想来确实也是，是否受过系统化的训练其实很容易看出来。 当初河边球场上的那场菜鸡互啄，其实仔细看就能发觉日向身上那种野路子的痕迹。 当时的他确实没能发现。 不过…… 宫侑起身，在日向他们的那片球场旁站定。 去年的夏天他曾经和阿兰说过，自己想要一个能跑能跳、听话且和他一样全身心爱着排球的攻手。 面前的日向虽然稚嫩，但毫无疑问……满足他当时所提的所有要求。 够快、够高、能撕开一切拦网，为他人开辟道路。 虽然只是打了一场比赛，但宫侑已经能够感觉到对方如同他的向外伸出的触手，又像是属于他意志的延伸—— 不，日向就是日向，只是他们在排球这一项上达成了共鸣。 宫侑低低笑了一声。 在日向侧头看向他时，他轻声呼唤着日向的名字：“翔阳君。” 场上众人停下自己的动作，而被点到的日向也看向了宫侑：“侑前辈？” 宫侑对日向发出邀请：“练完一传后有兴趣和我一起练快攻吗？我给你托球。” 原本还在因为练接球不顺利的日向瞬间打起了精神：“是！我随时都可以！” 看着日向欢呼雀跃的样子，理石平介忍不住和身边的熊谷吐槽道：“侑前辈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 “嗯？那应该是什么样子？”熊谷迷茫。 理石正色：“一本正经的打击新人的自信心，然后说——‘我不给球渣托球’之类的话。” 熊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形象，感觉像是侑前辈干得出来的事。” 天知道之前他跟着一军的两个二传前辈训练时，被侑那个嫌弃的眼神盯着是什么感受…… 想到这里，熊谷侧头看向理石平介：“不过你这说得好像亲眼见过……” 与理石平介对视的一瞬，熊谷闭嘴了。 嗯，确实是亲眼见过。 与此同时，解散后的教练也准备外出觅食。 犬伏东的教练趁此机会提出要求：“对了，你们那个快攻，我家副攻很好奇。” “这好东西不能藏着掖着啊，要共同进步。” 同样在听了自家选手描述后跃跃欲试的九刷教练看向黑须教练：“所以，能安排一下吗？” 黑须教练有些为难：“这个……不合适吧。” 他当然也想派日向上去，但日向那个基础打没什么强进攻点的音驹还算是过得去，对上这几家一定会被打崩的。 至少现在，他还不想让好不容易建立起信心的日向受到这种程度的挫折。 最终，黑须教练退而求其次：“让他们自己晚上组织吧。” 次日，跟着黑须教练汲取了一天知识的日向就在球网前和对面的甲斐涼晴大眼瞪小眼了。 宫侑嘴角抽搐：“这是……什么阵容？” 稻荷崎的角名，狢坂的“双塔”，犬伏东的副攻新星，东南的自由人，改方的王牌二传…… 这是什么铜墙铁壁队啊！ 东南的自由人橘真嗣摆摆手：“大家都好奇，所以就凑一队试试嘛。” 和有点头大的宫侑比起来，旁边的日向称得上是一句“跃跃欲试”了。 大家都很好奇他的快攻吗！这么强的大家居然也会关注他！ 宫侑看向角名：“你呢？” 这怎么还有个投敌的！ 角名回答：“教练让我来的。”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在场下录像…… 极其积极的日向举手：“侑前辈！我准备好了！” 看着已经集结的阵容，场下的熊谷笑得艰难：“我感觉要是我……一定会被打自闭。” 放眼望去这都是拦网顶尖的选手，东南的自由人实力也非常强劲。 理石低头沉思了一下，在熊谷震撼的目光下走到了宫侑那边：“前辈，我也想试试。” “行……”宫侑点头应下。 在网对面猯望的打量下，宫侑猛地摇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这样绝对不行啊！ 对面这什么配置，两个新生肯定不够用，他需要能直 接扣穿拦网的攻手。 于是他高声呼唤着自己的幼驯染：“阿兰！快来——” 顺带着，他也呼唤着另一位超级王牌：“桐生前辈！打球吗！” 桐生看了一眼这边的阵容，最终放过了被按着加练的臼利满：“好，这就来。” 能和这么强大的防守阵容对上，他也有些兴趣。 更别提还有宫侑当二传，以及他之前看过在诱饵这一项上特别好用的日向在。 成功把在场的强力攻手们搜罗差不多的宫侑这才看向网对面的猯望：“好，这次准备好了。” 作为对面唯一的一年级，甲斐涼晴满脸写着兴奋：“这就是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之间的比试吗！” “太豪华了。”场下的宫治跟着点头。 日向侧头看着桐生，又看了看宫侑和阿兰，一种莫大的幸福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全国前五的王牌！两个！ 还有全国顶尖的二传！ 他居然真的和这些人站在同一片赛场上……好像做梦一般！ 日向这边，众人非常默契地把主导权交到了宫侑手上。 在这个阵容有点畸形、甚至有不熟选手在的队伍中，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听二传调度。 宫侑也没客气，直接进行了安排：“虽然对面防守上很强，但我们这边也聚堆应付的过来。桐生前辈，我简单交代一下这边的战术手势。” 和桐生简单沟通过后，宫侑最终看向了日向：“翔阳君……和之前一样往拦网最薄弱的地方跑就好，尽可能横向撕开拦网。” 日向点点头：“好！” 这一局日向打得是接应位，不像副攻那样转到后排会换下去，所以在接球这方面还是需要注意的。 不过…… 宫侑看向静静听他说话的北信介。 ——有北队在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抽签宫侑先发。 考虑到这边有阿兰和桐生都是超级王牌，宫侑在初始的轮次上也没什么讲究，直接挑了开局就能用发球找到主动权的s1。 他们这边北和理石是补位打得副攻，自由人是犬伏东的自由人十条公平。 就目前整个关西联盟的所有人来讲，接球水平最扎实最强的毫无疑问就是对面的橘真嗣。 京都作为只有一个全国出线名额的地区，府内却同时有犬伏东、东南、洛山这种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是全国八强级别的学校，其竞争强度和东京也差不了太多了。 反倒是兵库，几乎是稻荷崎一家独大的情况下却有两个名额。 不过据说京都拒绝了之前官方要给他们加名额的方案，因为他们觉得这种竞争有利于良性发展…… 想到这里，宫侑轻啧了一声。 确实，每年京都的预赛都是最有看头的，兵库的预赛简直无聊透顶。 作者有话说： 因为忽然意识到我要全勤的话这两个月一天都不能断，所以拆了一下，下一章我定时在了凌晨三点，大家可以睡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