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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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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隙中之驹毫不停歇的往远方疾驰,光阴匆匆过了七年,红尘之世变化万端。 沉寂的黑夜,隐在山中的白鹿书院里,有人陷在旖旎的梦中不愿醒来。 哥哥—— 晨雾笼罩的密密山林中,少女清冷空灵的声音飘缥缈渺的传出。 哥哥—— 山林间一片静寂,只有少女低柔的呼唤,她纤弱的身姿渐渐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秦涧长身而立的站在湿漉漉的草地之上,晦暗不明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道愈行愈近的人影。容貌清丽的少女终于衣袂翻飞款款行出了薄雾,她停在清隽的青年面前,仰首看着他,眸中流转的水波仿佛是盈盈的情意。 突然,她唇边绽开浅笑,踮脚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吻,樱花一样柔嫩的红唇吐出情人之间轻声呢喃的话语。 哥哥,我喜欢你。 只是一个吻,只是一句话,却让站立的青年欲念顿生,突然情潮涌动。他紧紧的将面前的少女一把搂在怀中,垂首和她额头相抵,目光锁住猎物一样将少女锁住,而他灼热的气息和清浅的呼吸缠绕不分。 少女犹自懵懂,又侧首亲了亲青年轮廓优美的下巴。 哥哥喜欢我吗? 这一吻却如燎原的星星之火,火势瞬间席卷青年的全身,灵魂也跟着燃烧颤抖。秦涧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了,瞳孔兽眼一样开始隐隐发红,他颤抖的在樱花一样的唇上印下一吻,声音低哑的喃喃:“喜欢,哥哥喜欢你,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你?” 每说一句都要轻轻啄吻一下少女的樱唇,及至说完,呼吸变的狂乱,亲吻暴雨一般落下,霸道的气息闯进少女的唇间,仿佛要将一切甜美吞噬殆尽。 雾气瞬间浓烈,在林中汹涌弥漫。画面也随之转变,浓雾之中,秦涧将少女困在身下,他双手撑地,垂下头颅注视着少女,嗓音压抑的说道:“微微,帮帮哥哥好不好?” 浓重的雾气似乎浸染进了少女的眸中,她双眼迷蒙的回望。 怎么帮? 大掌牵引着皓雪凝霜的手,青年在少女耳边低声喃喃:“这样帮。” 随着他的话语消失,有狂风同时忽然而起,在山林间呼啸着来回而过。浓雾不仅没有被吹散,反而越来越厚重,遮天蔽日一般涌动着将山林笼罩,让雾中的人影几不可见。 狂风越来越急,穿林之声如同海啸大潮,整个天地之间都是弥漫的雾气,一片纯白茫茫,恍如虚空。 床上的青年从梦中醒来,他翻身起来坐在床边,捂住眼睛兀自低笑。 果然只是梦罢了,妹妹怎么可能说喜欢自己,她根本还不懂何为喜欢。 至于自己对她,怎么能不喜欢?日思夜念,放在心尖之上。 小姑娘越长大情绪越内敛。最初的时候,分离还会拉着他的衣摆依依不舍双眸含泪,重聚会高兴的扑进他的怀里娇声软语。 但是一年一聚,小姑娘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慢慢长大,青竹细柳一般抽条拔高,及至最近几年相聚,她只如同静水青莲一般,站在父母身边轻轻的垂首,低声的叫着哥哥。 后悔离开吗? 不后悔,总要摆脱黑暗的过往乞丐的身份。 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样的梦?大概是从少年时第一次情动开始,绮丽的梦中就总是出现小姑娘的莹莹如玉的脸,轻轻软软的叫他哥哥。 最开始是罪恶的,是无措的。小姑娘还那么小,云朵一样柔软可爱的小人儿,她信赖他对他好,他怎么能起这样龌蹉的心思? 他克制过,压抑过,将欲念隐忍深埋。书院同窗之间都是情丝萌动的青年了,私下也有不少去勾栏院或者传阅春宫之册,而他从不沾染,他在最躁动的年纪将自己变的冷静克制毫无欲望。 但是小姑娘慢慢长大,展露出少女的娉婷。他心中的猛兽再也控制不住,妄动的欲念猛烈挣扎,最后挣脱枷锁的桎梏,在灵魂深处兴奋的嘶叫。 微微,妹妹。 青年推门而出,在寒风中打了沁凉的井水,直接就着冷水洗去梦境的残念,收整好自己之后,就往藏书阁而去了。 这是他待在白鹿书院的最后一段时间。 叶明远对秦涧是寄予厚望的,秦涧启蒙虽晚,但胜在聪敏坚韧,一年前考过院试之后,叶明远就叫他耐心准备明秋的乡试,也因此去岁冬日未曾回府,只等今年夏日回府,专心准备明年的秋闱之试。 青年在藏书阁内静静的翻阅典籍,直到黄昏将至,书童悄声的走近他身边,小声道:“公子,有府中传来的家书。” 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接过,仔细的拆开就在藏书阁内看了起来,青年的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书童好奇的询问:“公子,是有什么喜事吗?” “无事,就问何时归家。” 书童突然觉得自己多此一问,公子哪一次收到信不是这个样子。他暗自又看了一眼看信的人,公子的气质真是难以言说,既有书生的清隽之气,却又体魄强 健,就像…就像伪装的野兽。随即又暗自呸了一声,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公子这几年的性格从沉闷变的越来越温雅端方,真正如如玉君子一般。 被书信扰动心绪,秦涧干脆提前结束今日的安排,他将书信贴胸放好,穿过在残阳中飞舞的新柳,回到了房中,又拿出那封家书看了一次,眼中温柔满溢。其实信上也并未多说什么,就是少女认认真真的交待府中诸项变动,又代父亲相询何时归程。 但是这是少女的字迹,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她所写的。他将信收好,放进屋内的一只乌木箱子里,要合上的瞬间又顿住,拿过旁边的一只画轴打开,画上是亭亭的少女,眉眼淡淡,身后云雾缭绕,似乎云中仙女,他的手指在少女的脸上轻抚而过。 他箱子中已经装满了画卷,从垂髫女童到亭亭少女,每次重聚之后都会画上几幅,日日看着,刻进心上。 秦涧是在春花落尽,时节转夏的时候踏上归程。 一路纵马疾驰,翻山过水回到了熙攘依旧的云州城,他已经几年没有见过夏日的的云州了,但是却也无心打量城中变化,掠过繁华的街道如箭一般往白府而去。 及至到了府门,他下了马,温声的问门房:“小姐在何处?” 门房还没从公子提前归来的诧异中回过神来,呐呐的回答:“小姐今日未曾出府,应该就在后园。” 秦涧颔首,将手中的缰绳递转,就唇角含笑衣带当风的入了府内,步入树木葱葱郁郁鲜花簇簇团团的后花园。 熟悉的景致一时之间让他有些恍惚,脑海中时时闪现两人幼时在院中嬉戏玩闹的场景。 满园寂静,只闻虫鸣鸟语,不见少女人影,他正要唤来侍从询问,几步之遥的水面之上,密密的莲叶一动,一艘小舟破开莲丛划了出来。 舟尾站立着他要寻找的少女,白衣胜雪,乌发如瀑,怀中抱着几只濯濯的青莲。 这样的画面给了秦涧极大的冲击,他定定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移的看着少女,心跳擂鼓一般怦然而动,毫无止息的意思。 小舟上的少女似乎发现了被谁的目光注视,她微微侧首,目光就触及到岸边长身站立的青年,她眼神疑惑了一瞬就带出浅浅的喜色,等到靠岸就缓步下了小舟,她仰首浅笑着对已经走到身边的人道:“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传信,爹娘都刚刚离家。” 青年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绝色少女,眼神温柔,声音低沉:“我提前回来,妹妹高兴吗?” “高兴。” “唤人采就好了,怎么自己亲自去?” 秦涧将她手上的莲花拿开交给一边的侍从,大掌自然而然的拉过她如玉染霜的手,仔细的为她擦去沾上的水渍。 极力克制,才稳住想要颤抖的双手。 少女任他动作,似乎丝毫不觉得这样的亲密有什么问题,低声的回答:“夫子近日身体不佳,常常迷梦,我想着做一点安神的莲香给夫子。” 夫子就是白叶二人为少女聘请的名师,出身世家大族,才名远扬,品性高洁。后不顾家中反对嫁一山野之士,本来夫妻二人清闲度日,但是丈夫突然亡故,这位夫子强忍悲痛三年,最终在城外山上入道出家。 只是少女和女伴依然以她为师,跟她学习诸项才艺,每月一半的时间在道观渡过。 秦涧归家,少女自然先放下制香之事陪伴离家已久的青年。他们已经不像幼时那般恣意玩闹了,但是园中依然处处可见他们相伴缓行的身影。 又过了几日,香才制好,时间也到了去山上道观之日。这次秦涧亲自护送少女,他想看看少女这几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是如何生活的。 马车缓缓行到了静谧的山间,停在了幽静的道观门口。 秦涧也见到了少女生活中另外两个重要的人,一个是清冷孤高的夫子,一个是温柔沉默的女伴,秦涧突然不奇怪少女为什么会长成现在的性格。 而她们每日不过琴棋书画,最是简单而纯粹。 一日傍晚,课业完毕,少女本来和女伴两人于山间漫步,不时的喁喁私语,侍女在身后远远的跟随。她们都着了宽大的灰色道袍,从远处看去,迤逦而行的背影竟然相差无几,分不出谁是谁。 直到转过一处路口看见长身而立的青年,女伴明了一笑,带走了她和少女的侍女只留下他们二人。于是剩下的两道人影就继续行在暮色笼罩的山间小道之上,他们谁都没看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少女偏首看向身边的青年,乌黑的瞳孔中倒映着天地间最后的霞光:“哥哥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秦涧温温一笑:“无事,我骑了马来的。” 总不能说想见你,明明已经这么近了,无法忍受不能见到你。想时时刻刻都注视着你。 山道偶尔崎岖难行,两边密密匝匝的树木更是遮住了本就昏暗的天光,青年不时会环护在少女的身后,或者遇难行之路时,会握住少女的手带她而行。 少女对此依然毫无反应 ,态度自然。秦涧的目光在昏暗的天光中更加深沉。 没有抗拒我的亲近,妹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动唇欲言,却突然有一条细小的黑影从少女的脚边窜过,少女惊叫一声,就要矮身摔倒。秦涧本来在少女身侧,大掌拦腰将她搂到怀里,急声问道:“妹妹怎么了?!” 不过一瞬间,怀中的少女额头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唇色也迅速苍白了下去,她双眉紧蹙,似乎忍着极大的痛苦,声音颤抖如同蚊吟:“腿…” 秦涧快速将她安置在路边的大石之上,掀开她的裙摆查看,只见少女的脚踝出现两个齿印伤口,正往外流出黑血,而伤口周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乌紫。 秦涧被这样的突然变故激的脑中一空心被揪紧,想也不想温软的唇就覆了上去,大力吸吮,然后往一旁吐出一口口黑血。 少女猛然弯腰,伸出手挡住脚踝,声音急促的道:“哥哥你做什么!” 秦涧捉住她的手大力扣在掌中,也不多做解释,又吸吐了几口,及至出来的是鲜血才抬头看向少女。 “哥哥…”少女的声音开始虚弱,带了哭腔,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哥哥还不知道是什么…怎么能这么乱来…” 青年染血的唇鲜红夺目,在暗光中透出几分妖异,他安抚的摸摸少女染上焦急失色的脸:“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说完就抱起少女顺着原路返回往道观奔去,他恨不得足下生风腋下生翼,但是却只能一步一步的在崎岖的小道上艰难的行着。他其实已经头晕目眩站立不稳,但是一直咬舌带出锐痛驱走昏沉之意。 而他怀中的少女,不知何时早已昏迷了过去。 终于到了道观门前,看见模糊的人影晃动着跑过来,秦涧才倒地昏迷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剧情已经脱缰的野马,拉不回来了。 于是我决定,算了不拉了,看它怎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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