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蓝锁·败者复活 “之前第一轮选拔被淘汰的150名选手回到了家中,不少家长都给足协发送了询问邮件,还有人亲自来到协会大楼,堵住了不乱茑会长,颇有微词……” 因为绘心甚八说过,淘汰者将一生无缘国家队。 “这才到哪,”那些淘汰者就是末流水平,无法在蓝色监狱存活下来的人,绝对会被国家队拒之门外,绘心甚八不以为意,“第二轮选拔的淘汰者很快也要陆续出现了。” 足协本就因为聘请世界球员花掉过多资金对蓝色监狱企划不满了,现在又来了外界的投诉…… 帝襟杏里忍了忍,把话题转回了蓝色监狱最具争议的选手身上,“还有,凪君…凪圣久郎君的事。” 凪圣久郎是国家队u20成员,也是足协会长的造势对象。本来在爱空和音留彻平的掩护下,不乱茑宏俊都快放弃不知去向的凪圣久郎了…… 哪知对方知晓了凪圣久郎的履历,将熄的柴薪被浇上汽油,整个人又士气高涨了起来,到处找人! 最近交付上去的视频片段经过了剪辑,抹去了凪圣久郎的存在。 足协那边才不管这里的集训生活怎么样、选手表现如何,他们记得留下的选手的名字吗?不记得,他们满脑子只想着价值。 迟迟找不到凪圣久郎,不乱茑宏俊有些急了,足协急需推出一个引领未来足球界的高中生。一堆校队的前锋进了蓝色监狱,缺了那么多王牌和主力,今年的国立没什么看头,亚洲杯冠军的热度也渐渐散去。 不乱茑宏俊想过让绘心甚八配合造势糸师冴的弟弟、糸师凛和青森小梅西、西冈初,让绘心甚八给出一些他们统领蓝色监狱的片段,绘心甚八直接说没有,他对所有集训生都是一视同仁——大家都还是「废物」,在他这里不可能有优待。 “好了,小杏里,别说了。” 蓝色监狱特别会议室,坐在主位上的绘心甚八耳朵灵敏地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 鞋跟与地面“啼嗒”接触,毫无规律、一脚轻一脚重,即使穿上精致的西装,也遮掩不住酒囊饭袋的内里。 足协这次,是来兴师问罪的。 绘心甚八一意孤行的态度让足协很是不满,提前花光了资金不说,还没有任何成绩。足协提出的要求又没一个答应的,这种项目…… 足协的其他负责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质问着绘心甚八,蓝色监狱总教练面色不变,有条不紊地回复着。 不乱茑宏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宛若项目的倒计时。 足球的变现渠道很多,最直观的就是门票收入和比赛日售卖的应援物品与餐饮。 然后是转播权。 接着是商业赞助和广告。 还有赛季的球衣和官方纪念品。 间接收入就更为宽广了。 与电视台合作拍摄付费订阅的自媒体内容;背后运作的注资和证券化;博彩和延伸的游戏电影;在球星老家建设博物馆纪念堂和地产开发;以球星为招牌成立俱乐部,吸引年少的孩子来学习足球,他们成名后,球员的租赁与售卖…… 世界第一运动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只要给不乱茑宏俊一个明星球员,他能一条龙地安排,将这名球员打造成日本、甚至是世界的旷世巨星!随之到来的滚滚利益能把足协淹没! 然而没有。 这个「没有」不是「不存在」的意思,是说不乱茑宏俊没有和拥有这份资质的球员见到面。 糸师冴对国内足协的橄榄枝弃若敝屣,凪圣久郎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家里学校都没人,问u20的队员他们也说不知道,发给他的电子邮件也是石沉大海…… 糸师凛和西冈初,青少年俱乐部全国冠军和高中夏季赛冠军的价值比不上j联赛,不过他们还年轻,炒作一些也许可行……但是!这两人都在绘心甚八的蓝色监狱里,而绘心甚八不放人! 这段时间下来,足协会长也有些心累了。 他没有放弃,他的第一选择依旧是履历能发钞票光的凪圣久郎。 和足球比起来,网球和排球的商业水准就有些低了,他要是签下凪圣久郎的话,肯定会把其他球从凪圣久郎的人生中划掉,让他专心踢足球——只是这几个冠军,真的是很好的素材。 「全能运动天才扎根于绿茵场」 他标题都想好了。 只要找到人,他就能…… “中止吧,绘心君,”足协会长手掌外摆,做着驱赶的动作,“我们不需要「蓝色监狱」了。” 随意挨在椅背上的绘心甚八血液凝滞了一瞬。 开什么玩笑…… ——中止? 绘心甚八的舌根还残存着昨夜分析世界球员比赛录像时的咖啡苦涩。 厚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他在蓝色监狱从未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他将一切都奉献、都赌在了这个企划上。 现在足协会长心不在焉地告诉他,要中止蓝色监狱的计划? 绘心甚八突然起身,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衣服、黑色的眼袋,他整个人像是一团深色的迷雾幽灵,飘到了会议室旁的白板上,唰唰写下几个大字: u20日本代表队vs蓝色监狱十一人 “好啊,会长。” 绘心甚八清楚的知道,不乱茑宏俊想要什么。 黝黑的阴暗被眼镜遮住,蓝色监狱的总教练提出挑战,“来组织一场比赛吧!赌上u20世界杯出赛的代表权!” “你在说什么胡话?”不乱茑宏俊一开始没太在意,“你们蓝色监狱全是前锋吧,和我们u20比赛,你是不是……” 足协会长忽然想到一个情况。 为了今年六月的u20世界杯,他们u20的队员们会在五月集结进行训练——大部分队员们都要上学,而且多在外地——最近的集训也要到春假的三月。 如果有了这么一场赛事,u20会提前整合。 凪圣久郎就会归队。 这场比赛也能和u19亚洲杯联系起来,产生新的话题,让凪圣久郎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好啊!” u19亚洲杯完成数次帽子戏法、在决赛一人对三名防守时还能进球的凪圣久郎,还有把对手零封的强力后卫线……他们u20怎么可能会输?! 不乱茑宏俊一拍桌子,应下了这份挑战,“你可不要后悔啊,绘心君。” …… “凛和蜂乐不在这里诶……” 凪诚士郎、洁世一、马狼照英、千切豹马,进入了4v4的区域。 洁世一刚来到第四关,就把各个公共区域都找了一遍,苦恼地返回宿舍,“他们会不会已经通关了。” “嗯,”凪诚士郎趴在床上,双脚悠闲地上下晃悠,“阿久队赢了凛队,把凛选走了。” 洁世一:“……凪,以后这种事,早点说行吗?” 这样显得到处找凛和蜂乐、逢人就问“你有没有见过no1?”的自己很傻。 凪诚士郎怪异地望过来,“你没问啊。” 他和洁世一又没有心灵感应。 洁世一:“……” 洁世一询问着队友们的看法,“我们下一场的对手……” “大凪速度真快啊。”头发包着毛巾,千切豹马拎着吹风机走过来。 “喂!你这任性大小姐,吹头发到澡堂的干身区去吹!在房间里吹头发,不仅地上都是水渍,头发也会掉的到处都是啊!” “不要,我就要坐在床上吹,”千切豹马插上了电源,“而且我不怎么掉发,放心吧。” 马狼照英怒气槽满了一半,在看见地上的袜子和浴巾时,忍耐条达到了峰值,“这又是谁的脏东西啊!自己收好!” 凪诚士郎认领,眼睛还盯着手机,“是我的,请女仆长帮我拿过来吧。” 马狼照英很想把东西团成一块扔凪诚士郎的脸上,可他做不到把布料弄出不必要的褶皱,“自己过来捡!” “不要。” “你这……没了兄弟照拂就活不下去的麻烦精!” “为什么说这么过分的话?我才不会没了兄弟呢。” “重点是这里吗!把脏衣服捡走啊你这只没有自我的海葵!” “都说了我不是海葵……” 洁世一弱弱发声,“所以,大家觉得我们的队伍还缺了谁,接下来和谁比赛比较好?” 千切豹马暂停了吹头发,给了前队友和现队友一点面子,“果然是熟悉的人吧,我们都是进攻型的前锋,传球出色的蜂乐就很不错。” “嗯,我也是这个打算,本来我就是想找凛比赛把蜂乐赢回来的……”有了队友搭话,洁世一把脑内的各种想法都道了出来。 五人成组后要对战世界球员,他们大致有两个选择。 一是选择马狼照英和千切豹马这样「武器」突出的球员,最好是在他们四人强力的攻击意识间,也不会消湮自我的选手。 只是蓝色监狱在第一轮把三百名集训生分在了五栋楼,除了自己第一轮的队友,他们称得上了解的球员,也只有经历过一场比赛的同栋楼对手。 洁世一现在的四人小队,就是在第一轮选拔都交手相处过的熟人。 他们不知道其他几栋楼的赛事比分,更不会知道陌生选手的「武器」和性格,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赛了,要是挑了个没什么突出选手的队伍,他们的队伍不会壮大变强,怎么和后面的世界球员对战! 可惜的是,在自己认识的人中,洁世一已经想不到适配他们队伍的攻击球员了——通关的糸师凛除外。 第二个选择是,蜂乐和玲王那种能整合队伍的球员。 直白的来说,他们四人的「武器」都非常攻击型。 洁世一的「直接射门」,凪诚士郎的「停球能力」,马狼照英的「高精度射门」「突破能力」,千切豹马的「速度」…… 他们间的「化学反应」都太僵硬了,需要一个能协调四人的选手。 能做到这点的…… 还是那个问题。 他们在蓝色监狱认识的选手太少了。 ……洁世一只能想到蜂乐回和御影玲王。 攻击型球员里,洁世一最想要的是凛,他被凪的兄弟选走了。 协调型球员里,洁世一看中的两名选手,一个加入了凪兄弟的队伍,一个输给了凪兄弟掉到了3v3…… 他在4v4里,毫无目标。 算了,想不出来,就先不想了吧。 明天要不去训练场看看别组的练习,了解一下其他选手的球风? 可万一被当成打探情报的间谍……呃,他这个行为就是在打探情报,也不冤吧。 洁世一收回思绪,看向了横着手机打游戏的凪诚士郎,问道:“凪,你的兄弟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被关键词触动,凪诚士郎手指灵巧的在屏幕上点击,给出了回应,“哪方面?” “唔,足球方面吧。” “很厉害。” “……哪里比较厉害呢?” “哪里都很厉害。” “……”几秒钟的无语后,洁世一问得更准确了些,“他的「武器」是什么呢?” 糸师凛的队友——第二名的蚁生十兵卫和第三名的时光青志还有曾经z队的蜂乐回,都是把个人武器发挥到极致,非常强大的选手。 能赢过千切和国神,还有凛的队伍…… 洁世一对他天才队友的兄弟,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凪诚士郎稍稍分出了些蘑菇脑细胞,消化着洁世一的问题。 游戏里的最后一名对手被打倒,象征着胜利的金色结算语跳了出来,凪诚士郎放下了手机,回忆了一番,道:“我们有的武器,阿久全都有。” 对于蓝色监狱的选手来说,他们称得上出众的表现、能作为「武器」的优势,在凪圣久郎身上,就是一项很平常的“普通能力”。 让凪诚士郎直接讲他也说不出所以然,于是他把自己足球生涯中遇到的几位伙伴都罗列了一遍,“我的停球能力,玲王的战术组织,斩铁和千切的速度,洁的直接射门,蜂乐的盘带,女仆马狼的射门精度,道歉no3的身体对抗,贞子的跳跃力,还有凛的球商和视野……” 一双手要不够数了,凪诚士郎也懒得想了,“阿久全都有。” 洁世一讷讷道:“…凪,你在开玩笑吧。” 千切豹马吹头发的动作是彻底停下来了,“……嘛,大凪各方面确实很优秀。” 马狼照英连被喊“女仆”的怒火都放置到了一边,胸腔内的情绪被质疑充斥,“………哈?怎么可能,他还是人类吗?” “阿久是人类哦。” 凪诚士郎把刚才趴在床上、支撑住身体空隙的枕头抱起来,双腿缩回,怀抱住绵软,声线是无害的平静,“都说了,阿久很厉害的。” …… 【败者通道】的前方,是一条岔路口。 一条尽头的门扉上写着【出口】,一条是【败者复活】。 橙色头发的选手行尸走肉般的拖沓着脚步,在昏暗隧道中闪着【复活】二字的标语,是他前行的指明灯。 国神炼介推开了大门。 “咚!” 这扇被阴翳笼盖的铁质门扉在背后轰然关闭,巨大的响声让国神炼介从失败的乌云中拔出神智,眼前仍是和通道内一样的暗色,一股凉风罩住全身,他愣愣地抬头,这才在深色的天空中辨认出几颗星点。 “……外面?” 蓝色监狱的全封闭训练持续了一个多月,乍一来到外界,国神炼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踢完一场比赛的身体迅速冷却,国神炼介环顾四周,在视野的最前方,看到了一个亮着箭头的标识。 国神炼介驱动着脚步,向前走去。 明明就在眼前的那一点,国神炼介却足足走了半小时……有半小时吗?这里没有显示时间的载体,他不知道自己前行了多久。 标识上写着【败者之路】,右下方有蓝色监狱的署名。 这是什么意思……? 国神炼介再度观察起四周,却在左前方又发现了一个亮点。 蓝色监狱企划的五栋建筑建在东京郊外的后山,从第二个箭头起,脚下的平坦路变得泥泞起来,经历过剧烈运动却未得放松的双腿如灌了铅,零下的冷风啃噬着他的身体。 训练服里的芯片监测着败者选手的身体数据,实时传回蓝色监狱的中控室。 进入山中的小道,枯枝与碎石遍布在其中,光线很暗,国神炼介不得不放缓速度,以一旦动作过慢,身体很快就会在东京夜晚的气温中僵硬。 蓝色监狱的路标时隐时现,国神炼介攥紧这最后一抹希望,继续向前。 晨间雾气堆积在布料上,露水和汗水已让训练服全部湿透。从这里开始,路……不,没有路了。 国神炼介手脚并用爬过倒塌的粗壮巨树,只靠手臂力量晃过山头间狭小又幽邃的裂痕,保持平衡、稳住重心地走过摇摇欲坠的断桥…… 太阳来到了另一个方位,与日出时相似的夕色照在身上,带来了冬日里仅有的温暖,国神炼介无暇欣赏,脚底板传来疼痛,胃部如火烧一般灼热。 一天一夜,他没有吃进任何食物和水,身体叫嚣着能量不足、喉咙干涸,国神炼介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向了这块石头上的标识。 这一次,标识不是向左向右。 【↑】 是向上。 一段近乎垂直的崖壁横亘在眼前,国神炼介的耳膜接收着嗡嗡嗡的微响,他不知道是深山鸟类的啼叫,还是耳朵出现了幻听症状。 疲惫的眉眼向上张望,一时竟看不到顶峰在哪。国神炼介咬牙伸出手,死死扣住岩壁间的小缝! 夜幕再一次降临,国神炼介的手臂终于攀上了一大块相对平整的固定点,他榨取着细胞的最后一丝精力,苦涩的汗滴渗入眼睛,无声的呐喊从喉间喷薄而出! 他翻身而上,躺在悬崖边仅数厘米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抬起沉重的眼皮,借着浇下的月光,国神炼介勉强看清了实景。 这里有一座木屋。孤零零的轮廓隐没在无光的崖顶夜色中,仿佛一个连接着天与地的站点。 有脚步声从侧边传来,国神炼介却无力查看情况。 ……不管是人是鬼,是妖是怪,都无所谓了。 眼珠横移,木屋前划着白线,地上散落着好几个小小的…… 网球? 与此同时,一道不耐的中年男声响起,“才走一群小崽子,又来……真是给我找事做啊!” …… 御影玲王,来到蓝色监狱后,绝赞失眠中。 第一轮选拔的前半个月,大少爷睡在硬梆梆的地铺,苦不堪言,直到两场比赛后,他用进球的积分换了高级睡眠床。 才在后面的两场比赛前睡了个及格觉。 第二轮选拔,3v3是一张单人床加上下铺,4v4和五人组都是符合队伍人数的单人床,御影玲王运气不错,一直睡在单人床,有了前一个月的经历,多人宿舍也不是难以接受…… “do you like scary ovies?ot; “be afraid be very afraid!” “i see dead people……” 阴森的背景音乐,受害者空灵的嗓音,御影玲王一闭上眼,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象着这会是什么情节。 旁边,听不懂的西冈初和士道龙圣呼呼大睡,听得懂的凪圣久郎在电影开始前就进入了梦乡,另一个听得懂的室友就是放电影的主人公。 御影玲王:“……” 黑眼圈的御影玲王和糸师凛打起了商量,他没有强硬的要求蓝锁首席别看电影了,委婉得提了一下自己听得懂英语台词会不自觉的深想,所以睡不着。 糸师凛接受了意见,放了一部西班牙的恐怖片。 听得懂西班牙语的御影玲王:“……” 他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小玲啊,”食堂里,凪圣久郎点了点御影玲王的眼下,“你是被人打了吗?” “……没有,只是没睡好。”御影玲王疲惫道。 “诶,为什么?是小玲不习惯多人宿舍吗,还谁打呼噜了?” “……”只是打呼噜的话反而没什么事。 御影玲王已经遗忘了睡在11人大通铺时,被说梦话、磨牙、呼噜声队员摧残的自己。 他宁可被这些杂音包围啊! “因为凛的,恐怖电影……”御影玲王吞吞吐吐道。 “那你和凛说就行了啊。”凪圣久郎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协调的矛盾。 “我说了……”没用啊! “你怎么说的?” 御影玲王转述了一遍。 “小玲啊,你不要这么含蓄嘛。”凪圣久郎吃完了最后一口餐食,和御影玲王把空托盘放回去。 正好,自主训练完的糸师凛来到了食堂。 凪圣久郎上前一步,拦住了糸师凛,“小玲,我给你示范一下。” “……”御影玲王一听凪圣久郎说的「示范」就觉得风雨欲来。 “怎么了?”被挡在食堂外的糸师凛并无不满,诚心地道出疑惑。 他这几天遵守了身体的限度,没有过量训练,配菜营养健康,法语也在顺利进行中…… 略微挺直了腰杆,糸师凛等着凪圣久郎的下一句话。 “凛,你睡前看电影吵到别人了,今天起,自己在手机上戴耳机看。” 御影玲王:“……” 森冷的绿眸瞄了眼凪圣久郎身后的紫发队友,糸师凛垂下眼睫,声音有几分郁闷,“……我知道了。” 手机的小屏幕和电视的大屏幕,自然是大屏幕更好、更有氛围。 在电视上看,音量只能外放,而恐怖片的音效一旦消失,和默剧的搞笑片差不多。 大画面和声音,糸师凛选择后者。 凪圣久郎对着御影玲王竖起大拇指,“解决了!” 御影玲王叹了口气,把白发队友的大拇指放下来。 是不是错觉啊,总觉得凛刘海下的眼睛在看自己…… 一阵活泼的前兆音乐响起。 凪圣久郎辨认着这段旋律,“列车要出发了?” “从「蓝色监狱」发往哪啊?”御影玲王很有经验的接话。 凪圣久郎双臂一挥,“发到我和阿士相聚的站点!” “哈哈,你还真是黏着凪啊。”与凪圣久郎相处的这段时间,御影玲王是真的见识到了这对双子有多腻歪。 和凪诚士郎相处时,因为他一直拿着手机,也不往外说什么,御影玲王只以为好友在做自己的事。 而凪圣久郎……这人口中的「阿士」频率出现的比见到人时的打招呼还要高,在知晓自己和凪诚士郎是友人后,凪圣久郎有关兄弟的什么事都会和他分享。 ……嘛,他倒不讨厌这种亲近就是了。 食堂内的喇叭传来了通知: “「第二轮选拔」已结束……请所有听到广播的选手,到中央地下室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