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猛地涨红,看看她,似乎有疑问,陶涓笑了,“想多了你!地上真的冷。”
陶涓拉上被子,和顾清泽并排躺着,再摸摸他额头,他忽然主动,拉过她的手放在唇上,亲亲她的手心,又抓住她的手放回自己脸上,一脸期待。
她轻轻笑,顺着他的心意再次抚摸他脸颊,头发,耳朵。
过了一会儿,顾清泽小声说:“脖子以下……也可以摸。”
陶涓笑出声。
他也笑了,“你笑什么?”
“没事,想到个梗!”
他主动拉住她的手。
片刻之后,他又喘着气,重新抓住她的手,“我……”
“不是刚给我开放授权了吗?”陶涓故意逗他。
顾清泽忍着笑,双眸在小太阳橘色的光下像亮晶晶的琥珀,清澈得能倒映出爱人如涂了胭脂的脸颊。
两人紧紧相拥。
他们不冷了,可依然颤抖。
悸动的心逐渐频率相同。
心跳产生的共振让极北高原上的堰塞湖轰然决堤,沉静多年的冰湖化为一池春水,沿着山脊流向峡谷,将布满乱石和冰雪的谷底注满。
顾清泽侧躺在陶涓枕畔,花了好久才重新调匀呼吸,他仔细看着她,总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梦。
太不真实了!
太美好了。
太完美了。
近乎邪恶。
陶涓亲亲他睫毛,抚摸他后背。
他背上有一层小汗珠,心脏跳得隔着肩胛和背肌也感受得到。
她忽然感到心疼,他竟然等了她那么多年,他竟然错过了那么多。
“你当年究竟为什么突然退学的?是不是周测跟你说了什么?”她真是太粗心了,他明明告诉过她,他拉黑她当天又撤销了,那为什么又不告而别?
“还有,你猜到我没看到那封邮件,你为什么不问我?”如果他追问下去,告诉她他给她写过信,她一定能想到为什么她从来没收到那封邮件。
他看着她,眼睛里只有笑意,过了好半天,“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陶涓脸缩在毛毯里,心里一阵酸楚。她咬住嘴唇,等眼泪被毛巾被上的绒毛吸收了,才把头靠在他下颌。
顾清泽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周测一句坏话。
他是为了维护周测么?
当然不是。
他是不忍心让她伤心。不忍心让她觉得,自己傻乎乎地爱过一个这样的人。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很好很好。
外面的雨终于小了,天空还是暗暗的,不知道究竟几点了,房间里只有小太阳发出的橘色暖光,像原始人洞穴里的篝火。
陶涓再醒来时,热得出了一身汗。
她摸索床头,找到台灯开关,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整间屋子只有厨房的灯亮着,香甜的米粥味从门缝溢出来,引得她肚子一阵咕噜。
她推开门,顾清泽正忙着做饭,回首对她一笑。
“虾球粥?!”陶涓跑到他身后抱住他后背,“天哪,田螺姑娘,你从哪里弄来的食材?”
“我让郑纶送来的。还有水果和蛋糕,我放冰箱了。”他关掉火,“你饿了吧?”
“超级饿!”陶涓这才注意到他还换了身衣服,洗碗池里接着半池水,放着一束还没打开的香水百合。
陶涓把客厅里的落地灯打开,百合花插好瓶放在窗边,花香和灯光还有窗外的雨声已经很美,她仍觉美中不足,又取出白色亚麻桌布铺在小圆桌上,再移来一座深绿色塔夫绸灯罩的小台灯放在桌上,顾清泽端上两碗粥和一碟菜心,看看这气氛,“啊,早知道不做粥了……”太简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