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和父亲像,其实她和他更像,他们的眼眸颜色都浅,是茶棕色,在光下,浅色的瞳仁收缩或放大比黑色瞳仁要明显的多。陶涓就说过,他眼睛像猫咪。
顾清泽看到母亲被说中心事,心里一阵快意,又立即觉得烦闷得想吐。
他扭过头,看向大门,却忽然看到一道身影,不由自主叫她,“陶涓——”
叫完立即后悔。
接着是一连串更让人后悔的操作。
顾清泽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没法跟她解释。
怎么解释?
他从床上跳起来,胡乱走了一通,看到陶涓给他做的灯光控制,他渐渐平静下来,回复母亲:我愿意和博容再见一见。你和沈伯母安排吧。我明天下午到。
第50章 幸好有她
太阳照样升起。
陶涓看看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犹豫一下,拍了张日出,发送给顾清泽。
洗漱完,她看看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吃早餐, 出门, 穿过公园, 看老太太老头儿练太极剑。
六月底的北市一天比一天热,一路都有树荫, 到了太平还是出了一身汗。
陶涓走进电梯, 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她忍着, 到了办公室才取出来看,是顾清泽!
他也发了一张日出的照片。白云在脚下,阳光洒在云上。
他已经出发了。
不知现在飞到哪里?
陶涓对着电脑, 在想象中勾勒海岸线和从北市飞往昆士兰的航线……
“咳——”有人在门口轻咳一声。
她回过神, 看到电脑屏幕上自己的倒影, 嘴角翘着, 也不知在高兴些什么。
她看向门口的章秀钟,“早啊, 什么事?”
他对她挥挥手,“来我办公室,我跟你说点事。”
几分钟后, 章秀钟投下炸弹。陶涓后知后觉, 哦, 这次他没说“正事”。
一进他办公室,章秀钟就关上门,然后示意她跟上, 他站在书架前,搜索了一会儿,取下一个镜框,指着其中一个女孩问她,“是不是有点眼熟?”
照片是某次聚会,章秀钟指的那个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张鹅蛋脸,美人尖很明显,鬓发毛绒绒,稚气未脱。
陶涓摇摇头,“不眼熟。”
章秀钟取过另一张照片,就是之前给她看过那张,两张照片放在一起,“现在呢?”
陶涓不配合他,“你直说不行吗?我还一堆事要做,我走了!”
他笑了,不演了,“她们是姐妹!这个是妹妹。”
“so?”她佯装要走。
章秀钟不卖关子了,“沈伯母铁了心要让顾清泽当她女婿,之前撮合大女儿没成功,现在又让小女儿和他相亲。”
他笑得意味深长,毫不掩饰要看好戏的欲望,“顾清泽没跟你说吗?他这次去悉尼,是要和沈小姐相亲。”
说实话,陶涓确实有点惊讶。但她很快恢复镇定,之前她不是也和楚航相亲了?
她反而觉得,这下顾清泽的反常举动都有了解释。
她笑笑,“哦。我可以走了吗?”
章秀钟气闷,“走吧。清泽比你好玩多了。”
话虽这么说,午休的时候陶涓还是会想,这次相亲,是他的“家族责任”吗?
他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的父母,又是什么样的人?
她忽然感到一阵发寒,急忙披上羊绒衫。她想起周测说顾清泽小时候被绑架过。极有可能是他这位现在身陷囹圄的叔叔干的。目的是什么?跟他父亲夺权。
楚航也说,顾家浑水深。
唉……不知他现在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形。
会不会很煎熬?
傍晚快下班时,沈峤给她送了块巴斯克蛋糕,“是顾先生订的。”
陶涓莞尔一笑。
她正配着红茶享用蛋糕,给今天的工作收尾,章秀钟又幽灵一样飘进来,半蹲,扒在她案头幽怨说:“他想的可真周全,和沈小姐喝下午茶吃蛋糕,也不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