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卿实在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毕竟这处温泉又不是什么隐秘的所在,随时都可能有人来。
到时候瞧见光天化日她与慕容溯在这里……
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转身就要往岸上爬。
然而慕容溯根本就是个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主儿。
夏浅卿刚刚迈出一步,就被他圈住腰身,重新拉了回去。
夏浅卿又是一声眉头蹙起,眼中霎时一层水汽泛出,她咬住唇瓣,去拉他。
“我自己……来,你、慕容溯,离我远些!”
慕容溯垂下眼睫,倒是听话地收回手指,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惹她呼吸又是急促了几分。
这种关头夏浅卿也懒得与他计较,将他推开,背过身子,自行清理。
然而很快,她发现她高估自己了。
根本下不去手。
碰上去就忍不住想要缩手。
她试了好几次。
咬着齿关正是无措之际,便觉腰身一紧,慕容溯一手掐住她的腰肢,自她后背贴上,又俯脸吻了吻她的后颈。
慕容溯的确是在帮她,她能感觉他已经尽可能地当个人了。
可等到结束的时候,她仍是身子克制不住地发抖,倚在他怀中,呼吸急促,连睁开眼打他都没力气了。
她闭着眼,感觉慕容溯抱她上岸,送她回房。
……
第78章
夏浅卿睡醒时, 黄昏将尽。
她居然与慕容溯厮混了整整一日,又睡了一整个白天。
慕容溯已然离去。
应是回宫了。
她并没有感觉什么倦意,反而神清气爽, 体内灵力充盈不少, 如果不是她命魂已绝生机已断,定会给她补给不少。
不得不说,双修当真是个好东西。
如果慕容溯能张弛有度见好就收那就更好了。
之前在榻上与慕容溯说的并非全是搪塞之言,她早该见过夏老, 没成想稀里糊涂耽误了这么久。
眼下已经入夜,她又不便打扰, 想了想, 起身要往映儿的屋中走去。
然而刚刚迈出屋子, 便迎面撞上兰烬。
瞧见是她,兰烬面上浮出笑意, 迎上前来,调侃出声。
“让我看看这是谁呀, 几日不见,如今满面生机,看来天梯之行颇为顺利,不愧是我们浅卿!”
夏浅卿没有如往常那般附和应答, 眼眸不眨地盯了她片刻,反而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兰烬……有些憔悴。
在夏浅卿的印象中,兰烬向来是精致而洒脱的,无论遇到什么难题, 都会有千奇百怪的法子令难题迎刃而解,即便解决不了,也会伸手一挥, 任其而去,从来不会令难题羁留于心。
这还是她头一次,瞧见兰烬满怀心事。
哪怕兰烬眼下对她露出微笑,那也是她勉强打起精神的强颜欢笑。
夏浅卿握住她递来的手,没有与她废言寒暄,开门见山询问:“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是……与慕容溯有关?这才令你难以与我开口?”
兰烬一怔,心下无声苦笑。
看啊,慕容溯,你的卿卿是如此的敏锐,你大可以瞒她一时,可你当真能够永远将她瞒下去吗?
可她又如何将这一切告知夏浅卿?
如今苔疮之症已经大肆蔓延,世间生灵无药可医,若不创世,就是整个天地间的所有生灵连同刍族一起覆灭。
他们拦不下也没有必要拦下慕容溯。
可依夏浅卿的性子,倘若知晓这一切,定会竭力拦阻慕容溯。
而她如今又非慕容溯敌手,只会以卵击石,到最后,怕是真的会如慕容溯所说那般,被他洗去记忆,成为养在他身边只能依附于他的菟丝子。
那样的夏浅卿还会是夏浅卿吗?
倘若如此,岂非是她亲手害了夏浅卿?
夏浅卿耐心等待兰烬的答复。
便见兰烬静默片刻后,唇角抬起,挽出一抹笑,张开双臂将她抱住,无声一叹:“抱歉啊浅卿,眼下我不知该如何与你开口,等到时机成熟,我再与你言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