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慕容溯却是先一步展臂,在她跃来之际,揽住她的腰身一把将她扣入怀中!
二人跌下。
火蟒还在剧烈摔着尾巴,整座长岙山轰然被它整个撞塌!
重见天阳时,入眼所见,居然又是百余景家弟子团团围在外侧。
人参娃娃:“!!”
夏浅卿不砍了一波吗,怎么又来了这么多?!
景家真的在下死手!
随即那些看清洞内情形的景家弟子团团举剑朝叶霖与解霜雨而来!
解霜雨应对不及,猛然露出身后空门。
身侧一直不曾动作的季奚缘,唇角忽地勾起,掌心寒光一闪,在她空门大开之际,杀招直朝解霜雨后心而来!
那一瞬间,有人猛然以身而挡!
只闻“呲——”刀剑入骨之声。
季奚缘勾着唇角,瞧着替代解霜雨迎上剑尖的叶霖,表情未见丝毫意外。
在解霜雨恍惚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少年微笑着抵住长剑,在叶霖的心口处狠狠一旋,心脉粉碎的声音清脆入耳。
“真蠢。”少年道,“愚蠢至极。”
……
他不叫季奚缘,他是景家主母所生,唤做景湛,真真正正的景家嫡子。
偏偏自他出生之日起,他耳中充斥着的,就是百姓口中所谓救世恩人景家少主景息顷。
明明他才是景家的少主,景家真真正正的继承人。
那个早就失踪了不知多久的贱种景息顷,凭什么会被百姓推崇爱戴?
更甚者,在父亲身死后,这些愚蠢的百姓,居然心甘情愿让景息顷继任门主之位。
他怎能甘心?!
景息顷,非死不可!
所以,他特意来到长岙山,解开了封印,放出解霜雨与火蟒。
解霜雨定会寻景息顷寻仇,而景息顷必会探寻自己的身份。
届时,他必会来到长岙。
所以,他主动来到长岙县,将他们带入城中,带入长岙山。
之后,静待出手时机。
反正景息顷不会对他怎样。
即使察觉他出现的太过凑巧,即使怀疑他身份不简单,甚至怀疑他有恶意,但他只要没真正伤人杀人,景息顷他们就不会动他。
——这是他身为所谓“好人”的自觉,心存善念,不会无故伤人。
这是他们的原则,更是他们的……愚蠢。
因为最后活下来的,从来只是胜者,而非所谓的“好人”。
如今,他该收取胜利的果实了。
……
长剑刺入心脏的瞬间,叶霖脑中长久封印的记忆轰然而出。
他的确是因父亲操控之故,伤害了解霜雨。
他也真的是想负荆问解霜雨请罪。
可那时的父亲早已罹患重病,天不假年,寻到他除了让他继承门主之位,光复景家,更是为了长岙山火蟒。
长岙山下镇压数千年的火蟒封印松动,一旦脱身而出,不仅长岙,甚至连江宁等整个东南都会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万劫不复。
火蟒属火,唯有冰雪之力方可彻底镇压。
这世上身负冰雪之力之人寥寥可数,解霜雨便是其中之一,但她毕竟只有一人,而火蟒已有万余年修为,单纯依靠解霜雨一人的冰雪灵力加以镇压,怕会令她力竭身死。
他不想拉解霜雨入局。
他不想害她。
所以在解霜雨找来之时,为了不拖累她,他忍痛道他是为了景家之主之位才伤害她,是他负她,将她激走。
而后他豁尽自己一身镇压火蟒。
可火蟒又哪里是那般轻易并可制伏,否则何至于景家世代镇守于此,便算他耗费一身灵力,也只是稍稍压制了火蟒而已,根本无法彻底巩固封印。
他力竭昏迷,沉睡了足足三个月之久。
三个月后他醒来,拖着病体来到长岙山下查探封印,却是得知封印已彻底加固,只要无人擅动,火蟒便不会破封印而出。
而加固封印之人,便是解霜雨。
原是他当日虽然将解霜雨激走,但族中长老察觉到解霜雨的存在,布下天罗地网将她捉拿,而后不顾她的意愿,将她镇压长岙山下。
以她一人性命,护佑千万百姓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