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上人,他向来珍重万分,从不忍心伤到一分一毫。
又岂容他人践踏。
……
第41章
慕容溯虽然杀了人, 好在许是那瀛主平素积威太重,那些围在四周的美人倒是没有什么质疑之意,而是一个个忙不迭跪下, 告罪道:“主人恕罪。”
连那杏裙女子都随之跪了下来, 不敢抬头再望“瀛主”一眼。
这一小插曲虽然颇为惊险,好在有惊无险,慕容溯由着这般的威压,在侍卫恭谨的目光中, 缓步迈入藏宝阁中。
夏浅卿本也想要跟上,然而未至门前, 便被侍卫持刀拦住。
“此地乃瀛主私密宝库, 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看来再如何宠爱美人, 那瀛主还是有不可触碰的逆鳞。
见走在前侧的慕容溯脚步顿了一顿,夏浅卿忙提声, 招招手做通情达理状:“那主人快去取了赏赐给妾的宝物,妾在这里等着主人!”
慕容溯像是停顿了几息, 往藏宝库深处走去。
……
一个杀人还能因着瀛主过去的积威敷衍过去,若是破了规矩硬要带她入藏宝库,傻子也能看出异常。
好在慕容溯未再那般固执。
夏浅卿在心底松了口气。
回身之时,就是在众美人恶狠狠盯着她的目光。
许是因为“瀛主”刚刚取走一条性命, 这些美人儿既惊且惧,即使对她这个“新获宠爱”的美人儿厌恶的厉害,却始终不敢上前为难。
就是嘴上闲不住。
一会儿问她是哪里人,一会儿嘀嘀咕咕小声道她容颜粗鄙, 分明靠着面上的妆容撑持,一会儿又道她是不是给瀛主灌了什么汤药,否则瀛主怎会如此宠爱她。
夏浅卿面色不显, 心底半晌无言。
怎么说吧,突然能理解慕容溯为何死活不纳妃了。
瞧这一群莺莺燕燕,吵吵嚷嚷,如菟丝花一般依附一人,又为了一人宠爱勾心斗角,也不知累是不累。
若是慕容溯有了这么一堆……
白日在朝堂上,他要和那些臣子明争暗斗,晚上回了后宫,还要看后宫的妃嫔尔虞我诈。
简直睡觉都不能安心。
恐怖如斯。
好在这些为难于夏浅卿而言都是过家家,单是口头上的为难,夏浅卿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开去,即使有想动手为难的,又灵力不及她,仍被她不动声色地避了开去。
瞧着又一个美人吃瘪后拿她无法,恨恨一跺脚后离去,夏浅卿一直风轻云淡的目光望向藏宝阁,心生几分不安。
……慕容溯进去有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未出来?
忽闻一声唱和传来:“主母到——”
夏浅卿一怔,循声望去。
那瀛主娶再多的妻妾,即使对她多么“宠爱”,但她们终究是妾,真正当家作主的,还是这位正妻。
既为瀛洲主母,瀛主又是喜欢好颜色之人,夏浅卿本以为自己能看到一位沉鱼落雁花容月貌的绝世美人,甚至还准备看看能不能与慕容溯一决高下。
没成想看到被簇拥着的女子时,登时一怔。
女子面容生得极其平凡,属于那种在人群中打眼一瞧便会忘记的容貌,衣着同样简朴,一身素色粗裙,身上更是殊无一点环佩钗簪,素到极致。
瞧人的眼光更是冷淡到极点,语气也不带多少情绪,问她:“你便是主人新娶的第一百三十四个妾室?”
怎么看也怎么感觉是个硬茬,夏浅卿调整了下表情道:“正是。”
又挽唇天真一笑:“姐姐好。”
“什么姐姐?!”话语方落,就被主母身旁的另一名美人呵斥住,“堂堂瀛洲主母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妾室可以胡乱攀谈的?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是何模样!!”
倒是旁边身着一袭天蓝色簇锦百褶裙,耳垂明月珰,五官端正,瞧起来气质颇为温和舒雅的女子,对夏浅卿温和一笑,又与那主母笑言:“瞧着当真是国色天香,怪不得能让主人那般欢喜。”
夏浅卿容貌生得亦是端正雅致,但气质更多地是如日光耀灼如明月清透,又因她生于山野,不曾受过世家小姐的礼仪熏陶,故而多了些朝中那些臣子上书所谓的属于自然万物的“草莽”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