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县主送礼,应该还不至于叫人来巴结吧?
李陶然满头雾水。
陆妍:“好了好了,我先进去。我爹一个人可应付不来那些夫人小姐。”
村里的席面是不分男女的,地位高的自然坐一块儿。
果然,青萍穿着八品的官服,骑着马后头跟着几个县主府的下人。
走在前面的下人端着个盒子。
青萍长腿一撩,利索下马。
“临平县主有赏!”
院内的宾客听到声响,虽心中不解,但还是齐刷刷地走出来,恭恭敬敬地拱着手。
李陶然拉着山无名站在最前面。
青萍:“念梁州临平县李氏,陶然,救县主于水火,特许其名下女户,可自由买卖田产,以安身立命。”
话落,青萍将下人端着的盒子递给李陶然,“李姑娘,县主特意向皇上皇后求的恩典,日后尽可放心。盒子里是指挥使快马加鞭送来的礼,李姑娘收好。”
李陶然:“多谢青萍姑娘。里面留了位置,进去……”
青萍:“县主身边不能离人,我还得赶回去。恭喜李姑娘,山公子。”
青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村民都挺好奇盒子里放的什么东西,有人正要开口询问。
梁夫人:“都入席吧。不要耽误行礼。”
知县夫人都发话了,谁都不敢再多言。
梁夫人朝李陶然露出个和蔼的笑,自己也进去了。
李陶然:……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山无名可不在乎这些,轻声在李陶然耳边叫了她好几声。
回过神时,李陶然已经和山无名拜完天地,拜完父母牌位,正在夫妻对拜。
观礼,吃饭,送客。
宾客们哗啦啦地来,又哗啦啦地走。
梁夫人走前还特地来找了趟李陶然。
“你们这婚事,办得不合规矩,”她扫了眼站在李陶然身后,人高马大的山无名,“咳,和和美美的就好。我女儿年龄与你相仿,有空可来找她玩。”
李陶然:“多谢夫人盛情。”
梁夫人:“常来常往,常来常往。”
李陶然:“会的,夫人。”
梁夫人还欲再说点什么,瞧着天色不早,终究还是依依不舍地走了。
送走贵客,亲近的邻里帮着收拾好院子,搬走借来的桌椅,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躲了一整天的小黑,溜溜达达地走出来,在院子里抻抻前腿,拉拉后腿。
贵人来的多,礼金收得自然也多。
山无名坐在炕上,将李陶然圈在怀里,小夫妻两个愉快地数着钱。
粗略估算一下,足有百两之多!
李陶然惊叹出声,成一次亲,比她忙活大半年挣得还多!
山无名喜欢她这副喜上眉梢的模样,凑到她耳边道:“很多吗?”
李陶然把银锭子搂在怀里,“当然!你想天天吃肉,我不去打猎,都能吃好久!”
山无名:“嚯!那真的很多。”
李陶然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别这么说话,都不像你了哈哈哈哈。”
山无名:“和你学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李陶然向后躺下,靠在山无名的胸膛上,仰头看他。
“嗯——呆呆的?严肃的?不近人情的?很凶?”旋即,李陶然摇摇头,“对人很凶,除了我之外。但是最近好了很多。”
“是吗?”山无名说得很慢,缓缓低头,“现在我可以……”
李陶然不等他说完,勾着他的下巴,直直地吻了上去。
银锭子噼里啪啦掉了满地。随即被另一种细微的、急促的窸窣声淹没。
“银子……”
红烛不知何时被带起的风扑得摇曳了一下,光影在土墙上晃动,勾勒出重叠起伏的影子。
李陶然从不惧怕疼痛,疼痛是警醒。
不惧怕,但不代表着会喜欢。
当疼痛混合着舒爽一阵一阵地快速袭来,李陶然迷糊得想着,疼……她好像也是喜欢的。
快一些还是慢一些?
李陶然脑子里一片混沌,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应该想什么。
她只想两个人再近一点,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