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拳速度快,准,狠,带起的风呼呼作响。
李陶然站在不远处,嘴角抽搐。换做旁人怕是躲闪不及,硬接下一拳,血都要呕出来吧。山无名还背着个手,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地躲。
怎么看都像是在挑衅吧。
郁晁一直在高频率地进攻,非常消耗体力。
他喘着气停下,“公子是瞧不起在下?怎么只躲不出手?”
郁晁心中怎会不知山无名的实力怕是远在他之上,但是他好歹是上过战场杀敌,整个夏朝能和他打个有来有回的屈指可数。此人的做派实在叫他过意不去。
山无名盯了他一会儿,似是在思考,旋即单手握拳,轻飘飘地砸在地上。
以地砖为中心,裂缝像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最中心的位置已然化为齑粉,显露出最里层碎开的深色土地。
郁晁:……
李陶然:……
“多谢公子指点。我送您和李姑娘出去。”
衙门外头的人早都散了,只还有一架马车停着。
边上站着个着劲装的姑娘和婢女马夫。
李陶然定睛一看,这不是陆妍吗?!
送他们来时,陆妍没有出面,仅仅派了马车来。李陶然以为她有什么要事在忙。
多日不见,陆妍一身的装束都变了。
利落,帅气,活脱脱像是个初入江湖的侠士。
嗯……使双刀的侠士。
别在腰后的蝴蝶双刀,插在皮质的刀鞘中,威风又便捷。
陆妍快步迎上来,扶着李陶然的肩膀,把她上下左右前后看了个遍。
“没事就好,你们再不出来,我就要冲进去抢人了。瞧,我都准备好了。”陆妍拍拍腰后的刀,玩笑似的说道,“这位是?”
“郁晁。”
陆妍头皮一紧,没见过人,但是名字听说过啊!锦衣卫不在京畿待着,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梁州来干什么?
“郁大人找我们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李陶然拉下陆妍僵在她身上手。
实在是边上的山无名看陆妍的眼神不善,恨不得要剁了她那只手似的。
陆妍:“适才和朋友开了个玩笑,还望大人见谅。陆家是遵纪守法的人家,断不会擅闯衙门。没什么事,我就带我朋友们回去了。”
郁晁:“无妨。”
要不是见过郁晁私下痴迷比武的样子,李陶然还真觉得他肃着脸说话唬人得紧。
陆妍被唬住了。匆匆行了个礼,爬上马车。
李陶然单手撑在车架上就要跳上去,身后的山无名轻而易举地揽着她的腰,将她送进马车,自己也钻了进去。
郁晁遥遥望着他们远去,心里想的却是,使双刀的还挺少见,不知下次有没有机会切磋切磋。
……
陆妍近来专心料理了黄文茵,将其扔给温煦后,自己央着父亲找人打了一对双刀。
临平县主身边的四个女官中,青岚就是用蝴蝶双刀的。
陆妍见了,有空就会去找青岚学。
如今宰牲畜的刀法如火纯青,可能会用来宰人的刀法也日益纯熟。
往日里用棍子练习,都叫讨人嫌的人不敢靠近。真用上刀了,还不知要有多清净。
这对双刀近日才打好,她取了来就立刻来接李陶然。
不过,陆妍更关心的是郁晁见到山无名是什么反应。
任谁见到个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的人,都不能淡然处之吧。
更何况,郁晁极有可能是认得那位探花郎的。
要不是男子不能生子,山无名的年纪瞧着也不符。说山无名是他俩的孩子,恐怕都有大把的人相信。
“没什么反应。郁大人人还不错。”李陶然无奈地笑笑,“你怎得穿这么一身出来了?”
陆妍:“临平到临安日夜不休都要再走两日,这样方便些。”
李陶然:“月娥已经回去了?”
陆妍:“嗯,我吩咐人送回去了,你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