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是新婚吧,现在像姑娘这么慷慨的可不多见喽,您这相公长得也俊。不过,这男人啊,还是要记恩,可得好好对待你夫人。”掌柜的极有眼色,还有点善心,一边不留他们打包着,一边随口道。
李陶然没有反驳,笑着道了声谢。
山无名不作声了,嘴角勾起,默默地把“我可以变回去”这句话咽下,主动接过换下来的旧衣服和两套新衣服。
徐慕金和徐慕银在铺子外面遛着小黑没进来。
巧荷眼尖地瞧见他们结完账,小声提醒主动回避的小姐。
陆妍这才同李陶然、山无名一起回到马车上。
……
回程中,没再遇到什么不速之客。
小黑还是第一回 在外面玩了一整天,直接累趴下,窝在炕边。
灵惠寺的腊八粥很清,但味道不错。
李陶然便想自己在家熬一锅。
上回刘货郎来送信时,她顺便买了点腊八粥的料。
山无名有了人的手脚,自觉地加入李陶然做饭的行列中。
李陶然将淘洗好的糯米、红豆、花生、红枣、栗子等物倒入大锅。一回头就看见山无名盯着她,一副很想上手的模样。
“加几瓢水,要漫过这些料两指节。”李陶然便从善如流地指挥着他。
山无名依言照做,眼神专注,仿佛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他如今穿着新买的棉袍,袖子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蹲在灶前添柴的样子,倒真有几分像农家汉子过日子。
李陶然盖上锅盖,转身去处理要晚些放的桂圆和莲子。山无名就守在灶前,学着她往常的样子,时不时用烧火棍拨弄一下柴火,让火势保持平稳。
两人坐在桌边,安静地吃着新鲜出炉的腊八粥。
李陶然才吃了不到半碗,地下又有动静来了。
这些土地公土地婆都学精了,回回赶着饭点来,总能蹭到几口吃的。
“嘿嘿,大人,正在吃饭啊?是小老儿来得不巧了。”
李陶然放下筷子,“急吗?要不吃一碗?”
“小老儿当然不急,大人去了就成。”土地公抹了把嘴巴,“同僚们已经制住了,能撑到大人去。”
李陶然:“成,我去给你盛。”
“不了不了,”土地公瞥见山无名阴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双腿一抖,跪倒在地,“大人,是扬州地界上,狍鸮捕食水马的时候不小心撞破结界,水马的叫声像人,引得几个好心人要下水援助。好在被同僚们及时用幻术引开,那片水域已经隔开了,暂且不会伤到凡人,只等大人去把他们塞回去。”
山无名放下碗筷,神色平静地看向土地公:“知道了。”
随即,他转向李陶然,抿了抿嘴,还是犹豫着说道:“要一起吗?”
李陶然愣住,不过很快,她双眼亮起,“可以吗?”
“可以,我能保护好你。”
“去!”李陶然情绪高涨,在围腰上擦了擦手,舔了舔有些干的嘴角,“我,我要不去把弓箭带上?”
“都行。”
“那,那我去拿。”
李陶然前脚出去,山无名后脚就把土地公拍回地里。
土地公冒出个脑袋,吃痛却不敢叫出声,“大,大人,怎么了?”
“事关重大,在你这儿就成了不急?为了两口吃的,还有心思在这里说笑?”
这些土地看似长了人样,内里可不是。他们其实才是李陶然一直念叨的精怪。
骨子里脱不开野性,又和凡人接触多,少不得染上些凡人的劣根。不多加管教,过不了多久就会愈加散漫。
土地公挨了一巴掌,不敢再多留,告罪后就打算麻利地钻回地下。
“不是不急吗?留着看火,敢偷吃一口,我就把你扔到山海境去。”
“是,是,大人。”
土地公畏畏缩缩地坐到灶前。
李陶然从杂物房出来,背着弓箭走到院子里时,一只老虎蹲坐在在正中央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