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大小合适的毛笔。
“我写了啊。”
“嘤。”
一手方方正正的楷体,整齐地落在匾额上。
李陶然从梯子上下来时还松了口气,端详着匾额上黑色的四个大字。
呼,还好以前总写春联,不然这么大字,写歪了可怎么好。
不过,在深山老林里面卖山货,真的会有人来吗?
迟来的担忧终于涌上李陶然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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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陶然:忘了,你不识字
山神:总感觉受到了侮辱[问号]
来晚了,痛失小花[心碎]
第32章 送上门的狐狸8 流窜
铺子一时半会儿还开不了。
李陶然还要先按照纸上所写的选出第一批货品。
至于有没有客人来, 酒香不怕巷子深。
想办法把名声打出去,还怕没生意吗?
……
王巧姑的灵堂设在村庙,停灵三日。
王月娥披麻戴孝地跪在棺椁边。
临平县衙的邹师爷和慈幼院的严嬷嬷正在村庙外和徐里正、王世安说话。
几人声音压得很低,尽量不打扰到前来吊唁的村民。
严嬷嬷:“这孩子日后的去向定下了吗?”
徐里正:“暂且没有人家来找我。”
此时的李陶然刚脚步匆匆地走到村庙外的一棵树下, 额角有些细汗。
她静静地听了一会。
邹师爷捻着胡须, 沉吟道:“照律例, 便只能送进慈幼院。州府的慈幼院孩子也多。”
这几年不景气,好多县的慈幼院都关门了, 孩子们都并入州慈幼院。
严嬷嬷脸上的纹路深刻, 叹了口气, 没说话, 只点了点头。
王世安搓着手, 脸上很是为难。他媳妇说陶然有这个意向, 可陶然自己都才搬出来, 没有成亲, 多半是不符合要求的。
话虽如此,王世安还是开口说道:“月娥那孩子近来越来越闷,见人都不说话,跟哭傻了似的。这个、这个确实有来问的, 就是好像不太合规矩。”
徐里正也皱眉,“每年一两的补助,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正经添个吃饭穿衣的孩子,有愿意探问的都不错了。是哪户人家?”
李陶然听到这里,心里有了数,她捏捏身旁常人看不见的狐狸的耳朵,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从树荫下走出来, 几人看见她,停了话头。
“陶然来了啊。”王世安正要说到她。
“嗯,世安叔。师爷、嬷嬷、里正。”李陶然依次叫了人,声音不高,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稳当。
李陶然的目光掠过他们,落在庙里那个跪着的瘦小身影上,“王奶奶走前,托我照顾月娥。”
严嬷嬷抬眼打量她,“我记得,你是月前才搬出来自己住的。”
不是严嬷嬷记性好,是慈幼院的记档上,几个月以来唯有李陶然一人到了年纪立刻脱离收留她的那户人家。
邹师爷也记起来了,他清闲的很,好容易有个经手的活计,当然印象深刻。
“我说得那户人家就是陶然。”王世安趁机补充道:“陶然是个能干的,在无名山里头行走自如,打小就跟着她爹打猎。这不才搬出去就把老房子翻新了。”
邹师爷和严嬷嬷对视一眼。
严嬷嬷先开口道:“打猎也不是总有收获吧。”
邹师爷:“女户名下只有两亩口粮田,就算加上王月娥的,总共四亩。你们两个一个还没成亲,一个还是个孩子。”
“并非是我要收留她。”李陶然考虑过,她不会再给家里添一口人,也不想放任月娥住到慈幼院。
邹师爷:“噢?”
“开春后,村里要盖书院。月娥日后可以在书院做工生活。我在炭窑每年有分红拿,书院盖好后我就在里面做先生,每月有月钱。”
李陶然给陆观山去信,县里和他们村距离不远,今晨回信就到了。陆观山在信中说,都是小事,可由她自行安排。
“我会出钱资助月娥,直到她年满十六岁。只是希望师爷和嬷嬷在书院盖好前,让月娥留在她自己家里,吃穿用度我会负责的。”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激昂,却字字实在。
跪在棺前的王月娥,不知听了多久。
此刻,她站到李陶然身侧,眼神坚定地看着几个长辈,“奶奶给我留了钱,我能自己过得很好。”
“嗯,我会帮她。”李陶然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