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主人家好像不在的样子。
李陶然犹豫了一下,嘴里念叨着“不好意思”还是跟着进去了。
木屋内木床木桌木凳子一应俱全。
奇怪的是没有厨具,人气儿很淡。
桌子上放着四五根不知名的树枝,树皮颜色偏白,上面有红色的纹路。
李陶然认出应该是构树的树枝,树皮是用来造纸的,果实叫楮实子,能补肾明目。
这几根当然不是寻常构木,只是长得像罢了。
黄祈夫妇特意留下的白。
将军两个前爪搭在木桌上,用鼻头把白树枝往李陶然那边推。
“给我的?”
黄狗咬起一根,稍一用力,白里的红色汁液流入它口中,一股香甜的气味飘散出来。
“树枝……能吃?”李陶然疑惑又震惊,红色的汁水卖相实在树不好。
将军嚼完把剩下的树皮吐到一边,又把白枝朝李陶然推了推。
“我也吃啊……那好吧。”将军都吃了,肯定没毒。
或许是看着难看,吃起来还行呢?
李陶然这时候已经不认为树枝是构树的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把其中更细的一头放在嘴里,轻易就咬下一截,嚼了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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颙(yong):有鸟焉,其状如枭,人面四目而有耳,其名曰颙,其鸣自号也,见则天下大旱。
白(gāo):有木焉,其状如穀而赤理,其汗如漆,其味如饴。食者不饥,可以释劳,其名曰白,可以血玉。
有在看的宝吗,吱一声按个爪也行,我在单机吗[心碎]
第17章 捡到一只狗5 程仪
清甜的汁水渗入滋润着李陶然的咽喉,肩上的酸疼,身体上的疲惫顿时全消。
一个绝佳的法子出现在她脑中。
把这不知名的树枝送给师父一些。
师父一把年纪上京赶考,还能丝毫不减疲态,精神焕发,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问保养之法。
等树枝的口碑传开了,她就能开始售卖树枝!
哪怕一根树枝定价一两银子,也会有人上赶着来买吧。
如此暴利,在山下开客栈的想法还不是唾手可得?
书院开起来后,无名山的名气也会被宣扬出去。
客栈肯定能接待不少慕名而来的文人墨客。
客人多了,她就雇村里人来做工,在务农之外还能得些额外收入。
算是报达他们对自己的接济之情了。
想得太美好,以至于李陶然情不自禁地笑出声了。
把干涸的树枝吐到手上,她很快冷静下来。
且不说不知道是什么树的枝丫,连树在哪儿都不知道。
桌上的几根是将军的主人留下的,说不到这树还是人家不外传的产业呢。
李陶然克制地把树枝放回桌上,“将军,你要留在这里等你主人吗?”
这话里里外外都偷着一股子不情不愿。
二黑还不晓得跑哪儿去了,难道养了大半个月的狗也要走了吗。
主人?他哪来的主人?黄狗满头问号。
“我不建议你在这里等啊。你主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留下多半要自己找吃的,运气不好还可能挨饿。要是跟我回去,我隔段时间带你来一次,这样你既不用为生计发愁,又可以来看你主人回来没。”李陶然循循善诱般真诚地建议道。
将军越来越听不懂她说的话了,什么就留不留的?谁是主人啊?
他上头也就只有黄祈夫妇。
俊俏的黄狗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李陶然。
李陶然叹了口气,“唉,我跟你说这个干嘛,你又听不懂。”
她走出木屋,茂密的高大树木让看不清天色早晚,但是透过层层叶片透下来的光斑暗了很多。
入夜后的深山危险重重,她一路走到这里花了不少时间,回去也需要时间。
“要回家了,不跟我走的话,我就自己回去啦。”
李陶然背对着将军,声音小小的,听起来像在自言自语。
她没有拿树枝,走得极慢,动作迟缓的背上装满山楂的背篓。
“我走喽。”
李陶然都不敢回头,怕自己后悔,强行抱走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