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出去出去,别在灶台前碍事。”王桂娘不耐烦地挥动菜刀切菜,“给陶然倒碗水,辛苦她带你一上午了。”
“娘!李姐姐自己会喝水,我给你说,你猜我们还捉到什么了?”
“我们还逮到两只肥兔子!”
根本等不到王桂娘猜,石二虎就兴奋地全说出来了。
菜刀顿住,“受伤没?”
“没有没有,那兔子可笨了,把自己撞晕了?”
“笃笃笃”的切菜声再次响起,“是嘛,那你们运气很好哦。”
“可不是,邱婶妒忌坏了,还和黄婶吵起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出去吧。把陶然丢在外面像什么话。”王桂娘心知肚明那邱寡妇是什么人,对吵架的内容并不感兴趣。
李陶然倒没觉得有什么,给自己倒了碗水,喝完就开始收捡背篓里的东西。
两只晕倒的兔子中途醒了一次,又被她用镰刀柄敲击两耳根部的位置,直接敲死了。
还能醒,说明没毒。
石二虎从厨房出来,他年纪小,对宰杀猎物这种事既害怕又想学。他潜意识里觉得一个真正的男人能在家中女子害怕处理活物时,挺身而出!
“二虎,家里还有热水吗?帮我端一盆来。”
“好!”
石二虎雄赳赳气昂昂地端了盆热气腾腾的开水出来。
“放地上吧。”
李陶然把两只兔子倒吊起来,先放血,再剥皮。
她技术不错,去头去尾。兔子皮很完整。
收拾完两只兔子,李陶然把内脏装好,想着待会喂小黑二黑。
王桂娘切完菜出来,看到地上收拾好清理干净的两只兔子,夸赞道:“陶然的手艺真是一如既往啊。”
“王婶过奖了,咱们这顿饭吃一只,再送点给黄婶,她适才帮我们说话来着。剩下这只,石叔爱喝酒,兔头留给他吧。”李陶然把两只兔子安排地清清楚楚。
“惯得他,都带走都带走。”王桂娘不想收,她觉得自己没花钱吃上一顿肉够占便宜了。
“王婶,这兔子是我和二虎一块儿捉到的,就一起吃嘛。”
“这小子没有你能上山去?你刚搬出来,家里啥都没有。听婶子的,昂。”
“好吧,那麻烦婶子把这只烧了。”李陶然拗不过她,也不多说了。
“行,保管你们吃了还想吃。”王桂娘厨艺不错,村里办席面的时候都会找她帮忙,“二虎,去地里喊你爹和妹妹回来吃饭!”
“好嘞!”
石磊在地里干活,石明月被派去给他爹送水了,石大虎在镇上做学徒一个月才回来一两次。
李陶然这时候没有跟着一块儿去,而是在厨房帮忙。
兔子再肥也没多大,只装了一盘酱香兔肉。
但桌上有了荤腥,一屋人吃起饭来都喷香。
香味甚至飘出院子,引得周围的邻里频繁路过。
李陶然走前,王桂帮她把另外一只兔子分出一只腿和几块肉,做好了装盘,“不是要给你黄婶送去?快去吧。”
分到骨头的大黄狗和它的其他狗崽也摇着尾巴来送。
“好,我走啦。”李陶然端着兔肉,两个分别装着兔肉,内脏和皮毛的麻布袋子放在背篓里背上,先去了黄婶家。
黄秀枝消息灵通,早听她家男人说了路过石磊家时,那股子香味馋人的紧。
这会儿李陶然送兔肉来,她家正吃着饭呢。
黄秀枝喜笑颜开地接过盘子,“还麻烦陶然送一趟,要不进来再吃点?”
“我刚吃完,就不啦。”
“诶好好。”
对面的邱春霞愤恨地盯着这边。
黄秀枝冷哼一声,扭身回屋去了,还把房门关得死紧,生怕香气泄露出去。
邱春霞朝地上啐了口,“真当我稀罕啊。”
……
回到家里,小黑乖乖地在门口等她。
李陶然顺手摸摸狗头,放下背篓,“饿了吧,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嗷呜汪!”小黑闻到味道,激动坏了。
一路跟着李陶然到厨房。
直接喂给小黑和二黑,她怕两只吃得太血腥,不好收拾,便想加点盐煮熟。
也不用太熟,很快就做好了。
小黑吃得不亦乐乎。
等李陶然端着另一份内脏去屋内喂二黑,黑猫撇了一眼,连闻都不愿意闻。
“怎么不吃?”李陶然又把碗往二黑面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