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衡阴沉着脸:“盯着此处,不许任何人动手脚。”环顾左右,视线落在站在一旁的婆子身上,只觉着这婆子眼生,不像是平日里在明月身边贴身伺候的。
萧允衡朝婆子抬了抬下巴,对石牧命道:“看住这婆子。”
转过脸,打横抱起明月朝栖云轩走,一壁走,一壁低声道:“不怕。”
明月惊恐之余,还有几分错愕,摇了摇头:“我没事。”
回了屋中,萧允衡仍是放心不下,命陶安赶紧去找简大夫过来瞧瞧,把明月抱到床上躺下。
明月面色惨白惨白的,萧允衡的后背被扯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估计伤得不轻,衣裳被血浸透,晕染出一大团血迹。
“大人,您受……受伤了。”骤然受了惊吓,薄荷连话也说得不利索了。
萧允衡扫她一眼,眉头蹙起:“白芷她人呢,怎不在阿月跟前伺候?”
薄荷“哦哦”两声,见萧允衡已掏出帕子给明月细细擦汗,知他眼下定是不耐烦听她解释,转身去厨房找白芷。
两个丫鬟进了屋中没多久,陶安也带着简大夫过来了。
萧允衡直起身:“简大夫。”
简大夫上前诊脉过,与萧允衡道:“娘子只是受了惊吓,娘子和肚里的孩子都无大碍。”
“简大夫确定么?”
“倘若大人不放心,老夫这便开一张药方子,娘子若是嫌药苦不喝也无妨,只需静养几日便好。”
萧允衡眉头松了松:“多谢大夫。”
白芷见萧允衡背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不由急红了眼:“大人才刚受了伤,还请大夫帮大人瞧瞧。”
“白芷,你跟薄荷照顾好阿月。”萧允衡侧过脸,抬手抚了抚明月的发顶,“阿月,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萧允衡穿过园子,径直来到池塘边,石牧还守在那儿,那婆子不停地绞着手,想走又不敢走。
萧允衡在池边蹲下,拾起地上的栏杆碎片细看。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婆子,目光冰冷。
“石牧,把她拉去用刑!”
石牧应下,拉着婆子就走,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石牧回书房复命。
萧允衡抬起眼:“招了?”
“回大人,婆子她招了,说是阮家少爷叫人收买的她,要她支开身边的丫鬟将明娘子引至池边。那栏杆被动了手脚,只要明娘子掉入池中,便是明娘子无事,腹中的孩子也必是保不住了。”
“阮家少爷?!你说的可是阮家姑娘的弟弟阮其书?”
“回大人,正是此人。”
萧允衡恨得牙痒。
这宅子里的一众下人,除却白芷和被他罚去庄子的褚嬷嬷,皆是他叫石牧去外头另外买来的,为的便是防着宁王府,免得王府那边对阿月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结果却叫人钻了空子,防住了王府的人,却没能防得住外头的人。
萧允衡冷笑一声:“婆子人还活着?”
“回大人,属下不敢让她死,不过那婆子很是嘴硬,起初咬牙不肯招,属下叫她生生掉了一层皮,她才说了实话。”
“留下她一条烂命,你另叫几个人,把她绑着押送去阮家。”
“是,大人。”
石牧领命而去,萧允衡放心不下,又匆匆回了栖云轩。
明月阖眼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一张小脸依然白得没一点血色,白芷和薄荷守在一旁,见他进来,垂首行了一礼。
萧允衡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坐在床沿边,手指轻轻蹭过她的发丝。
疼惜之余,亦有几分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