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收紧,箍住她的腰朝上一提,垂下头,寻到她的嘴唇吻上去。
她的唇和从前一样,软..软的,却冰凉得无一丝热气,叫人感觉不到半分情意,更品尝不出一丝甜蜜。
他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他能要了她的身子,强行将她留在身边,与她做尽亲..密之事,偏偏他总不能如愿,怎么都做不到让她变回从前的那个她。
那个傻傻的、满心满眼只看得见他的痴情女子。
他埋首在她颈窝,想起她过去的温柔小意模样,他更觉挫败无力。
他是不是做错了?
倘若当初他换一种方式处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不曾对她用过那些手段,是不是他们就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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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用过早膳,明月坐下想要再做绣活时,才叫人添置的针线竟全都不见了。
她寻找了一番,见实在找不到,便吩咐白芷再去外头买些回来。
白芷忙回道:“娘子,大人今早已嘱咐过奴婢,不许奴婢再给您买针线回来。”
明月几乎要被萧允衡给气笑了。
昨日她并不曾说过一句激怒他的话,只坐在屋里做女工,怎又平白惹得他不快,让她连针线活都不能做了?
白芷怕她想岔了,忙又辩白道:“大人说了,娘子您眼疾才好,不该做绣活伤了眼睛,您需要什么,由奴婢们来做便好。若您不喜奴婢们的绣工,大人已说了,请外头的绣娘做也使得。”
但凡萧允衡吩咐下来什么,整个宅子里上上下下都马首是瞻,明月深知这道理,索性也不再跟白芷多费口舌,与她道:“你和薄荷先下去罢。”
萧允衡下值回来,刚坐下饮了半盏茶,明月便吩咐站在一旁的薄荷:“薄荷,明早你差人去外面买些针线回来。”
萧允衡搁下茶盏的动作一顿:“昨日我才叮嘱过你,你是忘了你先前曾患过眼疾,做绣活不怕眼睛再出什么岔子么?”
“大人不让民妇出门,整日待在屋里什么都不让民妇做,就连民妇做些针线活也容不下,是不是把民妇养成个废物大人才高兴?”
近来明月与他说话总带着刺,萧允衡已见怪不怪,不予跟她多计较,只温声道:“你是我的女人,何必过得这般辛苦。若是缺钱,你只管问我要便是,难道我还能短了你不成?”他偏头吩咐白芷,“去给本官拿些银票过来。”
明月记起包袱里的那叠银票,眼睫轻颤。
金叶子和银票,俱是她卖身得来的银钱,每回想到此处,她不免感到羞耻,父母亲若是泉下有知,知晓了她做下的事,还不晓得会如何羞愧。
一想到自己的双亲,明月的眼泪无声垂落。
她心知哭也无用,忙又抬手摸去眼泪:“像前些日子那样,塞一叠银票给民妇,算作给民妇暖床的酬劳,是么?大人,您可真大方!”
萧允衡面容一沉:“明月,我留你在我身边,原是为了你对我的那番情意,今日我不过不忍见你辛苦,想给你些银票,你便拿话来堵我。‘暖床的酬劳’。你把你当什么人了?你又把本官当什么人了?”
“大人这话实在好笑。我对大人何尝有过什么情意?大人将我困在此处,夜夜来我房中与我……”明月到底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说到此处终是说不下去,脸色涨得通红,“大人逼我至此,难道大人做得,我还说不得么?”
萧允衡拳头攥得发白:“明月,你住嘴!”
明月怒目瞪他。
萧允衡丢下一句“阿月,你没良心”,提步便朝外走。
石牧见他才进了屋里没两盏茶的工夫便出来了,面色更是阴沉得厉害,也不敢多言,忙垂首跟在后面,一前一后回了书房。
石牧服侍萧允衡用过晚膳,又命婆子备了热水,萧允衡沐浴过后便歇在了书房里。
才要退下,萧允衡出声将他唤住。
“大人。”
萧允衡坐起身:“明日一早你便去找两个人品信得过的绣娘来府里。”
“绣娘?”
“你就跟她们说,旁的不用她们管,只每日帮阿月做针线活。你叫人盯着些,敢有躲懒之举,你不必来回我,只管重罚。”
“是,大人。”
第54章
府里来了两位绣娘, 绣活做得好,人也勤快,倒弄得明月没事可做。
出不了府, 留在屋中又无事可做,这日子长得仿佛见不到尽头, 明月胃口不佳, 人也眼瞧着憔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