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鞋躺下,自身后搂住明月,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他的怀里,明月仍背对着他闭眼装睡。
他侧头瞧她,她阖眼而睡,呼吸声落得轻浅,倒真像是熟睡着,奈何她身子僵直,他便猜到她在装睡,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双手用了一点力道,把她的身子扳过来与他面对面地躺着。
见她仍闭着眼不出声,他心中愈发不快,语气里带了一丝嘲弄:“我都回来了你还装睡么?”
明月暗劝自己不宜再与他硬碰硬,可这会儿见他又不知撞了什么邪,半夜三更地扰得她不清净,还硬逼着她与他面对面地躺着,自己的百般容忍简直成了个笑话,索性也不再装睡了,睁开眼睛板着脸与他道:“大人自己不睡,也见不得民妇睡个安稳觉,是么?”
见她不再装睡,萧允衡反倒笑了一下,俯身吻了上来。
明月缩身躲着他热烈的呼..吸,语气冰凉:“大人,您喝醉了。”
萧允衡充耳未闻,扣住她的脖...颈吻住她的唇,舌头顺着她微启的唇..瓣灵巧地钻了进去。
绵长的亲..吻过后,他抱她在怀里,声音温柔低醇:“既然醒着,为何不帮我煮醒酒汤?”
明月神色木然地望着帐顶:“民妇不会煮醒酒汤。”
他的唇落在她细细的锁..骨上,听了此话,轻咬了一下她的锁..骨:“骗子!”
她别开脸,伸手想要推开他拱在她锁..骨下的头,他却纹丝不动,嘴里还低低地道,“那时候村民灌我酒,你怕我醉了头疼,还特意端了醒酒汤给我。明明从前还会的事,现在反倒不会了么?”
明月一下子就记起他口中提到的那件事。
只怪她识人不清,将一片真心错付予他,才叫他今日有机会拿此事来讥讽她。
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明月闭上眼强忍住泪意,不让他瞧见自己的软弱。
萧允衡覆上前来,伸手扯开她的中..衣带子,露出里头素净的白色小..衣。
这世上唯有他清楚,掩在衣下的肌..肤如何叫人沉醉。
明月别过头,轻轻颤抖,他以为她被她撩..拨得情..动,心中的怒意略消,他欺身而来,埋头在她颈窝嗅着。半晌,萧允衡终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抬起头细细打量她。
她没哭,脸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悲哀。
他无端心软了几分,也不得不暂时歇了那心思。
他隐约猜到是他方才把话说过了头,伤了她的心,只是话已说出口,又如何收得回来?
他不知该如何哄一个女人,向她赔罪,这般低声下气的事他又如何做得出来?
他凝视着怀里的明月,她长日不见光,肤色比之潭溪村那会儿白了许多。美虽美,却叫人瞧出一丝悲怆之态。
知她为何如此,他心里愈发不好受,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脊背。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煮醒酒汤就不煮罢。我酒力好,原也不必喝什么醒酒汤。”
明月仍闭眼不语,深吸了好几口气,微颤的身体终是不再颤抖。
萧允衡松了口气,身上那股子燥..热仍未退去,再这般抱着她,难免又会克制不住要了她。
他纵使再有那心思,也不至于混账到在这种情形下与她亲近,只得放开明月,下床去了净房。
下人端水进来,将热水灌入浴桶,萧允衡隔着氤氲的热气吩咐把热水换成冷水。
下人生恐他受寒气,本想劝上几句,见他面色不虞,到底不敢忤逆他,匆匆去端了冷水进来。
洗漱过后,萧允衡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床前。
掀起垂落的幔帐,眼睛往里头看,明月又背对着他睡下了。
他侧卧躺下,伸出双臂滑过她的腰际,自身后将她缓缓抱住。
明月被他身上的冷意激得全身僵直,才要避开,立时又被他搂住抱了回去。
他以为她还在气恼方才的话不愿与他亲近,凑近她的耳边,道:“安心睡罢,今晚不碰你。”
明月心神略定,奈何因着先前的种种总不敢相信他的话,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光景,见他再未有任何动静,才渐渐收了警惕之心。
萧允衡回来时她便已有了困意,后来又与他闹了一场,更是叫她疲惫不堪,重重睡意袭来,不过片刻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声绵长而轻缓,萧允衡知她已睡着,遂也不再做什么,只抱着她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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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将近,宅子里的下人开始忙碌起来,头一桩事便是包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