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笙拿着换下的衣服走过来:“你的睡衣要洗么?”
“嗯。”
“那一起扔洗衣机里,我回来再晾。”他语气寻常,“先去吃早餐,顺便送你回家。”
“哦。”
吃完早餐,回家的路上,叶初晴问:“你昨天电话里怎么跟他们说的?”
“三叔接的电话,我说你在我这儿,雨太大,晚上不回家了。”
叶初晴:“那我要不要跟他们说实情?”
“你看着办,反正迁出户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的。”
“那我跟他们说实话。”
但很快,贺景笙道:“别说出我在外边住酒店的事。”
“为什么?”
贺景笙:“会被念叨浪费钱。”
叶初晴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了眼开车的贺景笙。感慨就算是公司霸总,收入颇丰,又有家世背景的男人,回了家,还是会害怕被父母唠叨。
贺景笙漫声道:“笑什么,不怕我把你昨天坐在门口的落魄样子说给妈妈听,再让她念叨一顿你?”
叶初晴哼了哼:“那也是怪你骗我在先。”
贺景笙咬咬牙:“行,怪我。”
回到家,叶初晴挑了一部分能听话解释:“昨天拿钱时看到了户口本,发现我哥迁出去了,就去陈爷爷家里找我哥问问情况,我哥说他现在在外面租了房子,我顺便去他房子里看了看,然后下雨了,我就没回来。”
周翠芳道:“我当时就说没必要瞒着你,你知道了也好。这件事终归是好事,你哥的户口虽然不在这里了,但是实际上我们还是一家人,关系不会有什么变化。”
叶初晴点点头。
事情一捅破,院子里的人也很快都知道了。
午饭后,贺景笙驱车离开,二婶跑过来唠家常,好奇地问:“景笙改姓了没?”
周翠芳道:“他没改,说没必要改。”
“不改姓也没什么,我知道的一个革命后代,从小被另一户人家抚养,长大后回到了原来的家,也没改姓。”
聊了两句后,二婶压低声音,八卦地道:“我听说他父亲的爱人娘家也不弱,但两个人感情名存实亡,现在景笙的出现,又加剧了两人的矛盾。”
叶初晴正在做试卷,竖起耳朵听。
“那景笙会不会被为难啊?”周翠芳第一时间担心这点。
“咱们景笙又不住他们家,况且他是跟着大伯,给整个陈家做事,有什么要紧的。”二婶继续说,“子山打听到的消息,是说他父亲跟爱人的感情早就破裂了,一直没有离婚,一是因为部队不方便离,还有两边为了面子问题拖着。”
三婶也凑了过来,加入八卦聊天中:“听说女方的个性很强势,两个人性格不合,现在又因为景笙母亲的事,闹过一场……”
叶初晴看着试卷,默然觉得豪门是非多,虽然表面上贺景笙认祖归宗了,实际上也是危机四伏,并不轻松。
好在这些闲话终究是茶余饭后的谈资,高考一天天逼近,叶初晴不敢懈怠,并且,她发现自打知道这一切后,心里就好像放下了好多事,整个人不再压抑,也不再去想贺景笙在干什么。
不过,贺景笙依然很忙,偶尔会回家吃个饭,问问她近况,比如考试成绩如何。
叶初晴的心态和成绩都稳如老狗,他也知道她成绩一直很稳定,六月中旬的那次问询,他索性懒得问成绩,只说:“过几天就是你十八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叶初晴摇摇头:“不用什么礼物,也不用大张旗鼓地庆祝,都要高考了,清静一点儿。”
他说:“那我看看。”
她的生日在六月下旬,当天下午放了学,叶初晴照旧回去吃饭。
虽然说不用他们庆祝,但当天贺子建也过来了,和周翠芳在厨房一起做丰盛的晚餐。
不久,贺景笙回了屋。
他拎着一个某奢侈品牌的纸质包装袋,叶初晴瞧着上面的logo,有点儿惊讶。
此时,国际上的一线奢侈品牌几乎才刚进入大陆市场,且多先在沪市设立据点,这个品牌在京城并没有专卖店。
他把袋子递给叶初晴:“给你的生日礼物,你以后都用得着。”
叶初晴接过袋子:“是什么?”
“化妆品。”
“可是,这个牌子京里没有。”
“前几天在沪市出差时买的。”
叶初晴:“哦。”
她把袋子拎进房间,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在床上。
零零碎碎的东西有很多,粉底液之类有,定妆的粉饼也有,还有眼线笔、眼影盘、口红、腮红……
叶初晴看着床上的这些东西,若有所思,贺景笙靠着门,轻轻地发出笑声:“看上去像在过家家。”
叶初晴道:“哥,你好像很懂化妆品啊。”
“并不懂,柜台介绍的,我觉得还行就买了。”
叶初晴回道:“确实,化妆的话都用得着,以后要上妆表演,可以用自己的打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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