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芳说:“嗯,那我这两天收拾一些出来,明后两天带他们逛逛,他们4号回去。”
吃完饭,叶初晴依旧坐着自行车回宿舍。
骑到一半,忽然感觉脸上有一滴冰凉的水沾在脸上,正疑惑哪里来的水时,紧接着,又一滴水从空中落下,砸在她头顶。
“下雨了。”贺景笙先说。
“嗯。”
“要不先躲一下雨吧。”
“不用,我觉得不大,反正快到了。”
贺景笙道:“那我骑快点儿。”
“你搂着我,要不然怕摔了。”
叶初晴迟疑了一下:“哦。”
右臂伸到他身前,勾过了他的腰,手抓着他的衬衫。
雨不大,但凉。
秋风裹着湿气扑在叶初晴白净无瑕的脸上,自行车快速向前碾过,干爽的地面变得潮湿。
叶初晴忽地想起小时候坐他的单车去少年宫学戏,是两只手抱着他的腰,有时候因为练习太累,脸也趴在他背上。
那时她一点儿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因为她还是个小孩子,没有人会说什么。
现在……
也许路上没有认识的人,她好像,也放开了一些,侧着头,靠在了他的背上。
骑车的人忽地一动,抬眸看着前方,嘴角轻笑。
脑袋贴着他后背,仿佛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雨越下越密,打湿了发梢,凉意不断蔓延,可这一瞬,叶初晴有点儿依赖他身上的温暖。
总算回到了宿舍楼下,贺景笙把车停在车棚,回头,却见这个傻瓜就站在一旁,也没先走,他什么也没想,一把抓住她手腕,带着她跑向楼道。
这傻瓜居然还乐呵呵,边跑边说:“雨还挺大的。”
她好像,从来没有跟哥哥这样在雨里跑过。
气喘吁吁爬到五楼,贺景笙开门让她进去。
“快去洗头洗澡。”他催促。
“你呢?”
“我没事,擦擦头发就好。”
等叶初晴洗完出来,贺景笙拿着一块干毛巾,说道:“擦一下再吹。”
叶初晴站在他面前:“哦。”
手却没接毛巾,她以为贺景笙要帮她擦。贺景笙见状,只好动手用毛巾裹住她乌黑湿润的头发:“你还挺会享受,把我当洗头师傅了?”
叶初晴傻呵呵地笑,再用清澈的眼睛看他。
贺景笙:“傻子一个。”
“你才是傻子。”
擦干头发,再走了两步,拿起了吹风机:“过来吹头发。”
叶初晴抿着嘴角直点头。
“真把我当成发廊师傅了?”
叶初晴憋了憋笑,在未来,他们管这个职业叫“tony”。
“笑成傻子了。”
“你才是傻子。”她重复地回。
屋内的灯暖黄柔和,吹风机一开,呜呜作响,叶初晴带着舒服又满意的笑容,站在原地任他折腾。
贺景笙的手指很有力道,筢开她柔软顺滑的头发,像在给她头皮做按摩。
于是在吹风机关上后,她朝他竖起个拇指:“哥,给你这次的服务一个好评吧。”
他愣了一下,咬牙:“下次要收费!”
……
贺景笙去洗澡时,叶初晴坐在书桌前,翻出老师发下来的试卷。窗外还在下雨,滴答滴答,雨花飘在玻璃上,泛起一层蒙蒙的雾。
不得不承认,叶初晴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忘记了自己是个成年女大学生,而是一个小女孩,可以跟哥哥撒娇,去依赖哥哥。
她果然,还是喜欢这种感觉。
但贺景笙在洗澡时,原本是勾着笑的,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
于是在出来之后,见叶初晴乖乖坐在书桌前做试卷,他坐在了床上,看着她的侧脸,开口:“哥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啊?”叶初晴扭头看他。
贺景笙回想起韩卫东说的那番话,可是面对着这个傻姑娘,又仿佛难开口。
叶初晴睁大了眼睛:“难道是,哥你找对象了?”
贺景笙眼前一黑,语气带着点儿悲愤:“我上哪儿去找对象?”
“那你好像难以启齿。”
贺景笙气不打一处来:“我是担心你年幼无知,被哪个男生花言巧语就哄骗了,到时候伤着自己了都不知道。”
叶初晴呆呆地张口:“啊?为什么?我又不会信他们。”
贺景笙耸着肩膀,吁出一口气,语气低沉:“你也十六岁了,青春期有感情萌芽很正常,但是,哥希望哪天你对谁动了心,能主动跟我说说,至少,哥能帮你把把关,免得你受到伤害。”
叶初晴愈加发愣:“可是,我没对谁动心啊?”
“我是假设,以后你总会找对象吧。”贺景笙想到这点,眉头紧皱,“当然,你现在主要还是以学习为主,还有,你的戏曲天赋好,不应浪费,坚持学昆曲,将来不一定要成为专业戏曲演员,但也起码保持一个兴趣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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