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宁浑然未觉他的不悦,反而兴致勃勃地继续开口:"说到师兄,你有机会一定要去尝尝他酿的茅台酒,当真是绝世佳酿。没想到太子殿下不仅文韬武略,还颇通酒道......"听着俞宁的喋喋不休,徐坠玉回了一个死气沉沉的单音节。
“哦。”
“只是身为门中弟子,依门规,并不能饮酒罢。”他冷嘲热讽:“师兄当真是叛经离道。”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现,悬停在二人面前。是一道传讯符,其上流转着掌门玄真道人特有的灵力印记。
徐坠玉指尖轻点,符箓展开,玄真道人沉稳的声音响起:"宁儿,坠玉,速来掌门殿,有要事相商。"“好吧,看来没有时间让你去更衣了。”徐坠玉无奈,他速写了一张暖身符,置放在俞宁的腰封中,“先凑合一下罢。”
掌门殿内,玄真道人端坐于上首,见二人进来,他的目光在俞宁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宁儿看来修为精进不少,金丹已彻底稳固了。”
“多谢父亲关心。”俞宁笑了笑,“也多亏了徐师弟护法周全。”
她在心中默念:爹,你快夸夸他呀,我们可都是他觉醒魔脉路上的阻碍啊。
玄真道人闻言颔首,“坠玉,有心了。”
“此乃弟子分内之事。”徐坠玉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挑不出一丝错处。
寒暄过后,玄真道人神色一肃,切入正题,“今日唤你二人前来,是有一件要紧之事。”他袖袍一挥,一道灵光在空中漫开,化作一株奇诡花卉的形貌。
"近半月来,人间南境数城出现了一种名为'人面花'的邪物。此花白日里与寻常花卉无异,甚至更为艳丽。"他指尖轻点,虚影中那妖异花朵缓缓舒展,露出花盘中央模糊的人面轮廓,"然一到子时,此花便会'活'过来。""它会散发异香,诱人靠近。"玄真道人语气转沉,"待觉察到人息后,它会用花茎将人缠绕、拖入花心。不过一夜之间,便只余一具人皮空囊,连骨血都不曾留下。"他顿了顿,继续道,"待它将人吞噬殆尽,花盘上便会渐渐浮现出那人的面容,眉眼口鼻,分毫不差。初时如同沉睡,三日后竟能睁眼说话,声音样貌与生人无异,它会传声勾/引至亲至爱之人前来……”
虚影中的人面忽然睁开双眼,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而后,生吞活剥。”
俞宁听得脊背发凉。
玄真道人长叹一声,"南境三城已因此物人心惶惶,白日闭户,入夜不敢点灯。当地官府束手无策,只得以妖物作祟为由,求到仙门。"他看向二人,"此事非同小可。若任其蔓延,恐酿成大祸。新霁已在南境查探数日,方才传回消息,称此事背后似有蹊跷。你二人即刻下山,与他汇合,务必查明此物来历,将其根除。"徐坠玉垂眸应是,"弟子领命。定当竭尽全力铲除妖邪。"方才,他清晰地感知到体内被压制的魔脉躁动不安,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同源之力在遥遥呼应。想必,人面花一案绝非寻常妖物作祟。
俞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上前一步,语气坚定,"父亲放心,女儿定会查明真相,绝不容这等邪物继续害人。"她转头看向徐坠玉,道:"有徐师弟和师兄相助,我们定能解决此事。"那目光太过干净,仿佛能涤尽世间一切污浊。徐坠玉对上她的视线,心底那点因魔脉异动而生的阴暗念头,竟也奇异地平息了几分。
他微微颔首,唇边漾开清浅的笑意:"自然。"他想,那个总爱围着俞宁打转的白新霁……
正好可以一并会会。
第22章
掌门殿外,仙气缭绕,云海翻涌,目下千层台阶,壮丽恢弘。
俞宁侧头看向身旁的徐坠玉,“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早动身为好,你可需回去打点行装?”
徐坠玉的指尖正捏着一道朱砂符箓,他默念法诀,符纸无风自燃,化作流光没入云海。
“不必。”他回道,“我已传讯白师兄,告知他我们即刻下山。”
话音落下,一声清越的鹤唳自天际传来。白鹤翩然落地,羽翼舒展间,一袭身着鹅黄锦袍的身影轻盈跃下。
白新霁的桃花眼很漂亮,其内蕴着笑意,"别来无恙。"“师兄!”俞宁见到熟人,热情地打了招呼,“你怎么来了?我本以为你会在人间等我们。”
“因为我想快点见到你啊。”白新霁从白鹤的身上下来,在俞宁身前站定。
他将俞宁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见她气息沉稳,眸色清亮,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师妹闭关成效颇丰,金丹已然稳固,可喜可贺。”
“是啊,虽然中途遇到一些…
…意外,但结果总算是好的。”俞宁眉眼弯起,“白师兄既已先至南境,想必已掌握些线索,不妨先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