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栀把手机放在胸口上,想了想许猪头的帅脸。
就是......被帅哥喜欢谁不开心,那证明她有魅力!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发现某个人喜欢自己,无论自己喜不喜欢对方,
都会开始疯狂地回想他喜欢的蛛丝马迹,
把他过去的日常行为都套进“他喜欢我”的逻辑里。
那些曾经没在意的小细节,也因此全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是不是那天看自己久了一点?
那句话是不是在暗示?
连随手的一个动作,都是他喜欢自己的证明。
因为光有他喜欢自己的结论还远远不够。
她还要证明他的喜欢是真的、是具体的、是一直都存在的。
书栀想到什么,取下手机壳,从里面掉落出一张小纸片来,上面写着“小野栀子,加油哦”的日本字。
那次许劲征陪着她修手机屏,他也看到了。
这张字条是书栀在日本着急租房,逃离那个寄宿家庭的时候,遇见的一个“日本聋哑男人”给她写的。
男人在书栀寄宿家庭附近的花店门前卖花,总是戴着一个小熊头套在门口招揽生意,他给她写日文,说他的脸被火烧了一半,很可怕,所以书栀从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在寄宿家庭大叔欺负她的那段时间,他保护了她,还帮助了她特别多。
可他不会说话,也听不到,书栀只能和他写字交流。
书栀后来搬到了陈希雅的房子里住,给他带过去小礼物表示感谢,却没有等到他。
她写的几张明信片也石沉大海,邮局说,她写的地址是不存在的,那户房子早就已经被拆迁了。
越想这件事,名侦探小只越觉得......
不会这么巧吧。
这个点隔壁的林予听大约已经睡着了,书栀蹑手蹑脚地走下床,打开书桌上的台灯,照在那张纸条上。
中国人和日本人的书写习惯不同,所以即使她在日本生活了八年,书栀写出来的日本“汉字”还是带着中国人写字的特征。
笔顺、字体、在写完字后往纸上戳个小黑点的习惯......等等。
这些文化带来的习惯根深蒂固,无意识流露出来,想改也改不了的。
书栀盯着纸上的字看,心跳在闷热的空气中沉沉地一下一下地鼓动。
小野栀子、頑張ってね
(小野栀子,加油哦)
他写字是什么样的来着?
书栀想到这个,从书桌前起来,跑到床下拖出一个大纸箱,低着脑袋哗啦哗啦地扒拉着堆在上面的。那时候许劲征送给她的机票、电影票、书、cd、足尖鞋,七零八落地扔了一地。
最后,书栀从纸箱最里面翻出高一的时候买的作文素材集锦。
她坐在地上,在手掌里翻动着书页,最终找到他的名字。
高三(1)班
许劲征
往下看他的作文。
小
野
栀
子
小......
书栀仔细寻找......
没有。
子字也没有。
野和栀字就更不用说了。
书栀又去纸箱里翻找其他期的杂志,最后找到一篇含有“栀”字的作文,和纸条上的“栀”字对比。
字的倾斜角度,一致。
起笔和收笔方式,一致。
连笔与断笔,一致。
用力的习惯,一致。
清晰的字迹,潇洒遒劲,仿佛带着那个人的气息。
另一头,许劲征看着手里的粉荔枝玫瑰。
随手扔进客厅的垃圾桶里。
送女孩也不送大方点儿,就这么十几支,书栀还当个宝儿似的抱在怀里,许劲征刚想吐槽,想了想,却意识到自己也没送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