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内只有两个人的小世界。
仅仅一墙之隔。
却把这一切杂七杂八的声音都隔离开来,又一点点放大,书栀被他圈着,总有种背着他们在角落里偷偷做坏事的感觉。
书栀红着小脸,毫不留情地怼他,“你这是病,得治。”
和许劲征谈恋爱的事情,很快就变得全校皆知,两个人各自被班主任叫去谈了话,但之后好像也没有带来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钟小夏依旧毫不知情,书予乔在家里也会帮她打掩护。
高三,做不完的题,考不完的试,愈加飞逝的时间。
书栀很少去打扰他。
两人都渐渐回归到平静的学习生活,晚自习的小测试、周考、月考、模拟考试......按部就班,如此反复。
有时候考完试,书栀拖着疲倦的身体从考场出来,会看到许劲征在楼下等着她,听到他清冽又肆意的声音,一瞬间烦躁焦虑的情绪一扫而空。
和他在一个学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即使不在同一栋楼。
她依然每天都能看到他。
只要她想见面,就总是能见到的。
书栀是这样想的。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她似乎渐渐忘记,很快,在六月,她就会迎来他的毕业。
高考前一天正常上课。
书栀上周六去了寺庙,求了一个学业御守,周五放学后,她跑去高三部找许劲征。
正好撞见许劲征从楼梯口出来,书栀揣进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小的御守。
给他。
“我上周去大佛寺求的。”
许劲征从她手里接过,笑:“给我的?”
书栀乖巧地点了点头。
许劲征往自己身上看了遍,“啧”了一声,有些怨气道:“现在没背包。”
书栀仰起头看他。
许劲征把御守摊在手掌里,撸起左手的袖口,露出一节冷白的腕骨,“先挂这儿吧。”
书栀皱眉:“可是御守不是栓在手上的。”
御守的抽绳很长,红色的。
许劲征挑挑眉,痞笑:“能栓住人不就成了。”
书栀低下头,给他耐心地拴上,脸偷偷地红了。
书栀在红绳的最后系上一个小蝴蝶结扣,虽然御守也不大,但是男生的手大,拴在手腕上莫名像游泳馆浴室间那种密码锁的钥匙绳。
小小的,还挺可爱的。
“谢了。”许劲征笑了笑。
书栀在心里默默祝愿。希望她喜欢的少年可以考到他想去的地方。
时间过得飞快。
很快来到六月七号,许劲征被分配到离一中很远的一所高中参加高考。
他高考结束那天,书栀坐了很久的车去门口接他,看着他从拥挤的人群中出来,很显眼,穿着白色t恤,头发乖顺地放下来,少年感十足。
“许劲征!”书栀朝他招手。
许劲征抬起头,一眼看到远处笑盈盈蹦蹦跳跳的女孩,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书栀递给他一个老冰棍。
“这是给你的奖励。”书栀打着遮阳伞偏向他,骄傲地说。
“一个老冰棍就是奖励了?”许劲征调笑道,接过她手中的遮阳伞,举过头顶给她打上,他倒是不挑,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冰冰凉凉,在这么大热天还挺舒服。
“许劲征,你有想考的大学吗?”书栀也咬了口自己的冰棍,问道。
“京港。”他这句话说的很随便。
书栀很早就想到他不会留在夕宁,可听到这样的答案心里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京港好像是离夕宁很远的城市呢。
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方。
“那你还是学游泳吗?”书栀问。
“嗯。”许劲征眸子敛下去了些,语气很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头顶阳光暴烈如瀑,来往行人乏困颓倦,街道人群熙攘,大人小孩的声音如旧,只是一个与往常无异的下午,却宣告了又一群人青春时代的落幕。
说起来,高中结束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昨天还在埋头苦战,今天却已经是一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