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毒,但想到死以后能和所有家人在一起,也是好事,眼眶湿润,心也发烫,扑进他怀里边蹭边哭。
“老公,我虽然没了他们,但我有你,也很幸福。”
“嗯。”他点头,把她抱得更紧。
此刻,两人紧紧相拥,带着最真实的心,再无间隙。
夜晚,因为下午吃了退烧药,云影睡得格外久,醒来有些渴,刚要摇铃,发现是半夜。
太打扰了,算了,自己去吧。
而刚下楼就看见客厅灯开着,还隐约有消毒水味道,她想大概是医生,因为上次拍摄美人鱼作品,手被鱼尾划伤,他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不但赶来现场看着她拍,还带私人医生,那时车上就是这种味道。
蹙了蹙眉,打算下去让他撤了。
“所以,不是感冒,是怀孕?”
怀孕?不可能吧。
她停住步伐,摸摸平坦无比的小腹,然后透过楼道的光悄悄看楼下。
只见祁闻礼穿着家居服,正襟危坐在客厅中央,和自己一样震惊又错愕地看着对面医生打扮的男人。
“是的,是怀孕。”
“我不是已经”
“五年内几率很大的。”
“……”靠,看样子是真的,她说最近怎么那么容易累,今天还发烧晕过去,原来是中奖了。
但很快心又沉下去,当初误会父母不喜欢自己,她从未考虑过生育的事,对小孩也没什么感情,现在突然有了,明显是惊远大于喜。
可打掉这种话,她又说不出口。
因为随着父母双亡的真相被掀开,爷爷催他们生孩子的心更急切。
动不动就把他叫去公司或老宅,表面是开会,其实是施压,所以他身上的压力比她大数倍。
至于原因,她也知道,一是家里公司要人继承,二是希望孩子能让她多点顾虑,未来不会因为他的猝然长逝,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当母亲的准备,也自私地想多享受两人世界,转身要离开。
“怀孕很伤身体吧。”
她步子停住。
医生老实点头,“是的,还会伴随着很多后遗症。”
她明显看见祁闻礼听见是字时皱眉。
“那有无痛,不伤身体的办法吗。”他问。
男人想了想,“祁先生,您说笑了,目前是没有的,”说完看他脸色骤然一沉,立马预感不好,想下自己的高昂诊金,笑着安慰,“不过您也别太担心,生孩子而已,又不用您受这个罪,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事”
这话云影听得难受,刚要下去理论。
不想一声“张主任,”摁住她。
然后便看见祁闻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很担心的,因为她不仅是我老婆,也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请你放尊重。”
她呆住。
“还有,不是每个女性都要生育,你作为医生,这样调侃她们的痛苦恐怕不妥吧。”
男人脸上立马一红一白,尴尬得想找个缝。
“以及,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有监控的,希望您以后谨言慎行,不要贻笑大方。”
接着递眼神让张徊送客。
目睹全过程,云影笑了笑。
她曾听奶奶说,结婚不但要找对她好的人,还要找个本身就很好的人,现在看来,她找到了,他就很好。
勇敢正直,善良尊重,还有温暖的同理心。
既然醒都醒了,干脆下去夸他几句。
正要下楼,他突然起身,她出于以前的习惯,下意识躲进阴影。
然后便看着他进了书房。
这个地方,她一直觉得很神秘,因为他只要比自己先回来,就一定在这儿。
她问过,他只回答办公,但他真的很喜欢这里,除了黏自己都在这里,她偶尔都怀疑里面有把他勾得如痴如醉的美女。
大半夜进去,不知道在偷偷干什么。
她非搞清楚不可。
脱下家居鞋。
光着脚跟到书房门口,拿手机看倒影。
似乎在写东西,还是笔记本,对了,复婚后,她意外发现他一私人癖好,写东西。
闷骚,上次是情诗,这次不知道是什么。
终于,等到他离开。
她小心溜进去。
看完后,笔记本掉地上:
【她喜欢珠宝玉石,小猫小狗,老师同学,似乎什么都喜欢,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