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涉过了,他们说事情过去好几年,不希望再涉及其中。”
“哦?可我怎么记得他们报道得最积极,最开心呢。”
“您这是?”
他抬起手,看向无名指上的新婚戒,“告诉他们,喝人血是要付出代价的。”
轻轻一句话落到空气中,带着浓烈肃杀感。
听得张徊脖后发凉,他悄悄看过去,再联想他说的话,这下才明白,原来祁闻礼从头到尾都是在伪装,外界从未看透过。
云影坐在车上。
听着传来无法接通,觉得有些恍惚。
刚要拨给祁闻礼,手触及热水袋。
忽然发现有些奇怪,这款少有看见边上有小挂件,她捏了捏,然后瞳孔急骤收缩,瞄一眼四周,悄悄用戒指割开,果然在里面发现个纽扣大小的东西。
奶奶以前因为工作会经常去野外,她见过,这东西叫定位器。
电光火石间,她似乎想起什么。
起身去看座椅底部,果然也看见了一个,可这车和司机从头到尾都是他准备的,联想每天的电话。
这分明就是在监视自己。
忽然间,心口堵得发疼,视线有点模糊。
她因为长期减肥,有些轻度贫血,一激动就可能这样,指尖嵌入手心放在胸前,深深呼吸,又喝口热水。
安慰自己不能乱想,或许他只是关心呢,他对自己那么好,摸了摸他给的戒指,对,他亲口承认爱她,求了婚,甚至还说永远不会离开。
她应该相信,而不是怀疑。
想到这里,她戴上戒指,安静等他的电话。
很快,响起。
“影影。”
果然还是熟悉的声音,她眸子淡了淡。
“吃饭了吗。”
等聊完今天的日常和工作,他冷不丁开口,“我听云韬说,你昨晚在健身房待到很晚才休息。”
为弥补前段时间的休息,她最近又恢复了健身进度,还跟着老师的节拍,重新形体气质的特训,已经好几天没怎么休息,想到他曾经强制换掉自己的食谱。
“你是来逼我停止的吗。”
他沉默会儿,“不,相反,我觉得坚持追逐梦想的你勇敢又迷人,the world is hard on ambitious girls.”
他说最后一个词声音放得很轻,听起来讨好又温柔。
云影咬了咬唇,以前总觉得他厌恶自己的职业,但现在看来,不像厌恶,反而是一种介于不喜欢与无感之间的认真尊重。
抬手抚去心口波动,“然后呢,你又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但我很担心你,不知道你每天吃了什么,蛋白质摄入够不够,睡得好不好,训练时会不会偷偷流泪和逞强。”
她眼眶莫名有些热,“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看向桌面的玫瑰,这是他在医院临时设置的办公室,一方面打理公司事务,一方面沟通云翊病情,而当他疲倦时,看见玫瑰,总能想起她躺在玫瑰花海里玩耍开心的样子。
掐住花瓣,指尖摸了摸。
“我很想你。”
“你最近不是每天都说吗。”
“嗯,但今天不一样,因为我们马上就能复婚了。”
“这么快?”云影眸光闪了闪,唇角扬起,但很快又压下。
“嗯,到时候重新选婚纱和婚鞋吧,两年前太仓促了,我记得你衣服后面夹了好多夹子,鞋好像也不合脚。”
她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那时想着早晚会离婚随便选的,所以并不合身,还以为披上长发和婚纱就没人看见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什么也记得。
眼泪顺着眼角“啪嗒”掉到定位器上。
听见水声,祁闻礼皱眉。
“怎么了,你在的片区下雨了?”
她睫毛盖在眼睑,小声呼吸,努力保持正常的声线,“没有,旁边水杯不小心打翻了。”
“衣服鞋子弄湿没,后备箱里有几件干净外套先换,我马上联系阿姨送”他急着开口。
“你”
“不对,应该让司机把你送最近的酒店”
她急忙阻止,“闻礼,我没事,撒到车上,不是身上。”
“那就好,不然你又要感冒了。”他这才松口气。
“你好像很怕我生病。”
祁闻礼沉默一会儿,“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