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看到条楼下的消息。
几分钟后,他重新走进办公室。
“祁总,云助理来公司了,他说想跟你谈谈。”
落地窗前,祁闻礼唇角收起,合上戒指盒。
“不见。”
“可他说有非见不可的理由,是关于云家的。”
他眸色一沉,看向楼下川流不息的各色车辆,对着辆银色劳斯莱斯压了压眉眼,思索片刻,冷声吐出一个。
“进。”
他倒是想看云萧还想干什么。
……
酒店里。
云影躺在大床上,侧过脸,安静看着外面刚升起的圆月。
现在虽然临秋,但天黑得晚,还能清晰看见灰蓝天空中未高悬的月亮,和夜里的发光发亮不同,椭圆的轮廓里是灰白凹凸不平的深坑,看着是某种枯萎孤寂的苍凉。
看着就像她复杂不安的心。
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盯着最后那条吃什么的消息发呆,她还没回,也不知道该怎么态度回。
因为按理来说,他擅作主张插手她的事,她应该生气地回,吃什么吃,一天到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可她现在并不想这样,因为他的目的并不是掌控,是关心,是照顾,是喜欢,那种感觉像高烧时额头的冰袋,将她的敏感与不安带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不自觉对着玻璃窗呼气,然后抬手写出他的名字。
20笔,一笔一划,她写得格外认真。
当写完,她唇角上扬,他名字还挺好听。
等会还是坦诚说明欺骗的事,然后问出问题吧,哪怕他回来又动手,她也认了。
写完真相,又加上了句抱歉,刚打算把消息发出去。
消息栏震动,【太太,出大事了。】
张徊?【怎么了。】
【你尽快另做打算吧,祁总好像又去找那个狐狸精了。】
【……】
云影这才想起,张徊好像不知道狐狸精是自己的事,【不是这样的】
【真的,我看见他连求婚戒指都备好了,上面的钻石比你们婚戒上的还大,而且,今早我回老宅看到在装修布置,不知道是不是打算趁你们不在,把人带回家求婚。】
求婚……
云影的脸顷刻间红起来,以前她可能乱想,但现在清楚地知道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不过,他早上不是还问奇奇怪怪的问题,怎么忽然就要求婚了,突然,她似想起什么,看向他送了又要回去的水晶球。
她以前喜欢,在家里有放,他取东西回来没说什么,反常是在和云萧见面后,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曾送云萧一个,他肯定是知道了。
老天,原来是又吃醋了。
云影无奈叹气,但叹完又唇角微勾。
一个大男人,嫉妒心怎么会这么强。
那干脆配合他一下,她之前为蜜月准备了件独特的衣服,现在提早拿出来也可以。
想通以后,从梳妆台拿了早上取的香水和精油,哼着歌去了浴室。
她有个秘密,心情好时洗着澡会小声哼歌,从一只吃草料的小羊变成灵动歌唱的夜莺。
·
她换好,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赶紧批上浴袍,又踩上高跟鞋,小心地藏到门口。
当大门打开的一刻,她嗅到熟悉的气息,锁定他的姿势,学着他曾经的样子,将他“咚”一声扑到门上,然后抬手将房门锁上。
感觉到他似乎愣了愣,抱住他的腰,脸颊蹭了蹭他脖子,“嗯?”
她刚洗完澡,身上还有带热气的柔香,聘聘婷婷,将男人环绕一圈又一圈。
“影影。”他声线有些低,轻得像冬天落下的第一场雪,带着微寒的霜。
“你终于回来了。”
“嗯。”
她轻仰头,将涂了口红的唇印在他脖子上,他和自己一样,每天都要洗澡换衣服,身上到处都可以放心摸,亲完感觉他身上一僵,笑着松开他腰,去解他衬衣扣子,手急切地往他胸膛里摸。
“祁闻礼,我们做i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