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坐直, 红着脸气得一把拉开全部帘子。
“祁闻礼, 你在干什么!”
祁闻礼看过去。
虽然外界阳光已经被房间帘子已经挡住大半,但云影怕冷, 浴灯向来都开到最亮, 所以刚洗过澡皮肤就像清晨滚过露珠的玉兰花瓣。
再加上香槟玫瑰泡澡球的气泡并不多,唯一那点花瓣正好贴在她胸口,两缕耳发沾着水珠又缠绕至此, 整个人看起来香艳无比, 旖旎风情,倒真像只活色生香的……狐狸精。
让人想把她一口……
祁闻礼耳根瞬间红起来, 双手捏紧, 手心沾了水的东西一下滑了出来, 然后顺着地面水渍,“啪”声撞到云影浴缸边缘。
顷刻间空气凝固,无声胜有声。
云影这才想起自己坐起来了, 赶紧红着脸躺回去, 然后把浴缸置物架上的珍珠粉盒冲他砸过去, “看什么看, 出去。”
未料玻璃盒不偏不倚碰到大理石桌面,“啪”声后四分五裂。
然后珍珠粉全撒在祁闻礼的黑衬衣上,将原本的禁欲黑变成灰不拉几的白,丑得两人都沉默了。
云影扯了扯唇角, 完蛋,这下真的一个出不去,一个不敢出去。
可这些都是因为他,指着地上的东西刚要骂。
忽然祁闻礼走过来。
她心里一惊,这死变态,刚才肯定没碰够,赶紧低头双手护住胸口。
“怎么了?”
“……”好意思问。
“是水太烫了吗。”祁闻礼不确定地问。
什么?
“我绑防水袋的时候感觉你腿有点冰,水温比平时调高了一度。”
她这才想起洗澡水比平时热一点,但因为刚出来时确实冷,洗起来还挺合适。
“腿绑这么久酸不酸,要不要我帮忙按一下。”
她眨了眨眸子,抬头才看见他与自己保持三米远又撇过去的脸,她因为怕弄湿,那条腿一般放在浴缸边不敢乱动,“不,不用了。”
“那渴不渴,你早上起来还没吃东西,这样对胃不好,”他指指桌上的,“我早上榨了点果汁。”
云影这才看见壁龛有个果汁杯,但因为是深色所以并不明显。
她一眼认出是蓝莓果汁,因为蓝莓里的花青素能减缓细胞老化,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喝点,他居然知道,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手不再捂着胸口,疑惑问。
“所以你出去是”
“新助理看见祁连的背影误以是我,错跟到花园了。”
原来是这样,当初她也差点认错,可看见他身后洗漱台上自己的睡裙,还是憋不住,“那你拿那个”
祁闻礼闭上双眼,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东西捡起来摊在掌心,云影这才看清是块内衣皂,然后他转身拿去扔掉,回洗漱台洗完手又重新从下面拿了一块,浸湿后涂抹在她睡裙上。
她这才知道是洗睡裙。
他之前帮她洗过内裤内衣,现在怎么又洗上睡裙了,她心情好奇又微妙,趴在浴缸边缘看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手法干练,眼神专注。
是不掺杂一丝杂念的认真。
她脸上有些发烫,“其实……直接扔脏衣篓不就好了。”
“机洗容易磨损,也可能起毛边,网上说纯棉的最好手洗。”
原来他刚才是在搜洗涤方式。
“那也不是非要你”
他淡淡开口,“这条裙子你很喜欢。”
这是他去云家帮她取东西时指名道姓要找的,她的个人衣帽间加起来比他这层楼都大,能从成千上万件衣物里记住,对她来说肯定很重要。
“嗯。”云影眼神暗了暗,点头。
因为这是高中时用爷爷奶奶亲手采摘的棉花和自己设计的图纸做的,每次穿在身上就感觉他们还在身边,所以哪怕现在短了,她也没想过扔掉。
他这样能让这份爱保存得更久,可……
她牙齿磨了磨唇瓣,“那,那你也不应该闻啊。”
“你看见了?”祁闻礼手上动作一停。
“嗯。”还看见他用脸蹭呢,她收回目光,羞得睫毛下垂不敢看他。
虽然确实有点变态,但她却莫名觉得刺激又发甜,再加上偷挪她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