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随便看看。”
怪人,她无奈摇头,刚要继续回顾苒信息,突然留意到他后面头发里夹着根头发。
午后阳光下,那根黑发细细长长,末尾微弯,是再明显不过的女人长发。
要以前她肯定会当把柄揪着问,可现在不需要任何证据她都知道是自己的。
除了相处发现他真不出去玩,还有醒过来脸和脖子很干爽,大约趁她睡着用毛巾擦了一遍,根本没空出去。
眸光往上,他新换的是件浅色西装,偏休闲英伦风,剪裁得宜,袖口是镀银的三颗袖扣,纯白衬衣上光洁的锁骨与下颌间有条流畅的线,配上清俊侧脸,迎着阳光竟有几分少年书卷味。
看起来极其顺眼,衬得那根头发格外扎眼,让人想伸手替他捻去。
放下手机,刚抬手打算把他叫过来。
可下一秒,像触电般又把手收回去。
因为她突然想起,这种行为好像只在家人,和顾苒谈恋爱时见过,放他们身上太怪了。
“怎么了。”
祁闻礼余光注意到她摇摆不定的手,没抬头。
“没什么。”
“嗯。”他淡淡回应,继续看说明。
可他看得这么认真,今天穿的又是浅色,那根长发实在太明显,要被人看见,除丢他的人,好像也丢自己的脸?
想了半天还是招手,“过来一下。”
“嗯?”
“快点。”不然她快没耐心了。
祁闻礼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放下说明书,走到床边坐下。
她个子比他矮一点,身上裙子是长袖,扎高两边袖子,抓住他胳膊把人拉近,然后按了按他肩头,凭借多年默契,祁闻礼立刻读懂,低头凑近,让她趴在肩头,可鼻尖碰到她细白脖间,立刻退后。
“你别乱动。”她拍了拍他,继续找,很快找到掐住,刚要拔下来就发现——
旁边他乌黑浓密的头发,看起来干净又清爽,隐约还能嗅到浅浅薄荷味。
这可比自己身上的碘伏消毒水好闻多了,她本来就被熏得难受,下意识靠过去嗅了嗅,又捏住一缕摩擦。
与她的细柔不同,他发径微粗,质感偏硬,摸起来甚至有点扎手。
不自觉吐槽,“难怪早起来有点疼。”
“什么?”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闭嘴,匆匆把长发取下来,递给他,“咯。”
他拿过去,轻瞟一眼,刚要扔进垃圾桶,似想到什么,眼皮抬了抬,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看她。
“不问问是谁的?”
“女人的。”
“哪个女人?”
明知故问,“不知道。”
懒都懒得猜,果然还是没心没肺的狐狸精,他又起了逗她的心思,“猜猜,不吃亏。”
“……”是他不吃亏吧,每次把自己往沟里带,她撇过脸不想理。
他走过来,坐回床边,指尖饶起她一缕发丝,“嗯?”大有只要她不回答就不走的意味,云影只能不耐烦敷衍,“你老婆。”
“不,是狐狸精的,她还说我的头发很硬,刺得她疼。”
“……”该死,竟然听见了,她拍掉他手,“你可以当没听见。”
“哦,那今晚继续。”
“混蛋。”她还受着伤呢,踹他一脚。
忽然,脸色苍白,皮肉撕裂的痛刺激得她叫出来,身体也抽搐。
祁闻礼急忙把她腿抬回床上,掐住脚踝不让乱动,然后拆开纱布边缘查看里面的情况。
“哪个位置,是撕开了还是水泡破了,我马上叫医生。”说完就按下床边呼叫器,又拿手机联系值班人员。
全然不见刚才逗她的轻松淡然,看上去着急焦虑。
这一幕让云影看呆了,认识多年,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祁闻礼,焦急不安,急迫又紧张,与平时的淡漠斯文完全不同,而这都是因为自己的一声疼。
心被什么击中,脸上出现红晕,柔软又发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但很清楚看出他很担心,自己从小被嫌到大,除了家人,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待自己。
手放进他掌心,“我没事的。”
“不行,疼这么厉害,最好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