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儿是个女人,根本就是妖精,妖精。
回办公室后,他站在落地窗前。
透过楼下树叶缝隙窥见亮眼红色保时捷扬长而去,心里冒出莫名烦躁。
从抽屉摸出一支烟和lighter。
咬住后撇过脸,护住lighter,摁下开关,火苗瞬间照亮眉间,烟点燃后,他深深吸一口,任由唇角溢出的雾气模糊掉冷清俊秀的五官。
转头将目光落到高跟鞋上,似想起什么,从电脑下拿出快餐店付款记录,里面清晰记录店名和点餐时间,是她接电话的空隙他无意中在饭盒底部发现的。
大概是装饭时不小心粘的。
他拿起小票,吐出口灰白烟雾后,用烟头点燃,然后随手扔进角落垃圾桶,沉默不语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醺也酒吧
灯光闪烁亮起,舞台中央dj放最流行的碟,台下人头攒动,疯狂分泌多巴胺和散发荷尔蒙。
重金属敲打音乐声与迷醉在欲望都市里横行。
二楼包间边上由单面镜组成的钻石形状,既能看见楼下男女群舞动,又免去被打扰的烦恼,关键还安静没任何异味。
“这包厢好漂亮。”门口有人经过。
“您好,私人包厢非请勿入。”安保礼貌笑笑,伸手拦住。
几个人听见悻悻离开。
屋内沙发上,女人控诉完一切,喝了杯柠檬水,嫌弃看脚上半路新买的高跟鞋,和身上裙子不搭,只能说凑合。
“所以,你们不欢而散?”顾苒看过去。
“没错。”云影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满是倔强不服。
顾苒看她微红的眼心疼,饮一口bloody mary,对调酒师要了点碎冰包进袋子递过去,云影接过敷上,顿时感觉清凉许多,心情也好点。
不想顾苒劝导,“lily,你不该跟他吵架。”
她挪开冰袋,委屈,“你哪头的,他欺负我,我凭什么要让着他。”
自己家世样貌哪样比他差,大把人追,根本不差他一个。
顾苒摇头,这大小姐脾气也确实没谁了,还好他们认识很久,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笑着调侃。
“让?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目前他在你心里怕连朋友都勉强。”
云影似被一语击中。
心虚坐起来,冰袋“啪”声落在膝盖。
认识多年,她对他的确没有过男女感情,除性格不合,家里人总爱拿他们比较,觉得自己差人一截。
还有当年,意外有点朦胧感,却听见他对自己根本没那方面意思。
未萌芽就被掐断的喜欢,就算结婚也不是当初的感觉,怎么会把他摆在多好的位置。
“喏。”顾苒看到她思考,从包里掏出本杂志放桌上。
她有买杂志的习惯,上次云影说不喜欢,出于好奇就买了本关于他的,不想今天竟然能派上用场。
翻开第一页,除了基本信息就是个人经历,扫了一眼,开始总结,“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据我所知,你老公长得帅能挣钱,不d不欠,还不出去乱搞,在婚姻市场都算稀有物种了。”
稀有物种,云影听得笑出声,漫不经心拿起来看,标题是盘点国内神秘富豪,配图是年初祁氏旗下的新品发布会。
他们家向来业务广泛,也是出了名的低调神秘,市面上大多照片都只有个模糊轮廓。
可这渣渣画质还是挡不住他一身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身姿挺拔地坐在一众五官优越的外国人中,又毫不逊色的中式精英才俊。
她曾听爷爷提过。
两年前祁父退位,总公司出纳卷走巨额款项消失海外,外界把祁家资金链断裂要倒台的事传得神乎其神。
是祁闻礼立刻从英国回来,空降祁氏集团面不改色接位,大刀阔斧砍掉需要输血的老项目,顶住董事会联名抵制的巨大压力开辟新业务,将资产重新配置,让集团再次良性运转。
至于男女关系,他也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
可据她所知,事业有成的人向来精力充沛,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出国读硕两年,婚后分居两年,没点什么花花心思,骗谁呢。
“偷着玩没被逮到吧。”
顾苒翻一页,指着报社名字。
“lily,打开杂志前我也认可,但那家报社曾为偷拍你和靳总监幽会,潜进工作人员秘密跟踪两个月,还航拍坐直升飞机送你生日蛋糕的许大少爷,你都忘了?”
原来是这家,云影无奈揉了揉眉心。
这家狗仔不但轮班跟踪,还穿树叶枯木做的衣服躲垃圾桶里偷听,敬业得不行,万幸没亲密接触,不然早被长辈叫回国了。
顾苒继续提醒,“而且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目的了。”
她抿唇,糟糕,脾气上头,把正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