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开了注,是小。押大的人瞬间开始鬼哭狼嚎脸上的血色如同被抽干般,这短短的一瞬间,就有无数的人因为贪心而破产,无家可归。
赌赢的人兴奋不已,兴高采烈去领自己赢得的银钱,嘴角差点咧到脚后跟。有人赚得盆满钵满,甚至抓着一把钱开始挥洒,惹得众人争先恐后抢钱。
有人家破人亡,有人一夜暴富,人生百态。
谢清宴看着群输光了家财的在原地哭嚎闹市,被赌场守卫拖拉出去,丑态百出。
辛夷顺着谢清宴的视线看过去,问:“怎么,你觉得他们很可怜?”
谢清宴语气冷淡:“他们有什么可怜的,赌桌是他们自己上的,注是他们自己下的,没有人拿刀逼着他们。上了赌桌就应该接受有输有赢,愿赌服输。可怜的是他们家中的妻子老母,还有即将被卖掉赌债的儿女。”
辛夷:“我以为你会嫉恶如仇,要把全天下的罪恶都肃清干净。”
谢清宴:“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因为看着很古板吗?”
辛夷:“倒不是因为这个。”
谢清宴:“你曾经说过我很古板。”
辛夷:“……”
她想起来了,她曾经好像骂过谢清是个老古板,没想到他还挺记仇的。
她急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赌两把回家。”
谢清宴被拉住手往赌桌里钻,想着她说的回家二字。这一刻,手心里传来辛夷手掌的温度,鼻尖是辛夷身上的清香。
他忍不住的回想,要是他和辛夷能早一点遇见就好了,如果人生能有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在辛夷十六岁时去陇西找她。
先刘湛一步遇见她,娶她,保护好她,让她一直保留少女的天真浪漫。
耳边传来声音:“大还是小?”
谢清宴:“大。”
辛夷抓了把钱放在大字上,又很缩回谢清宴身边,身边的人抢着下注,有些挤着她了。
谢清宴抬手将辛夷圈在怀里,呈保护姿态将她护住,隔离她与其他人的距离。
辛夷:“看你运气好不好,能不能赌对。”
谢清宴忍不住问:“赌对了你会奖励我什么吗?”
辛夷:“奖励你今夜留宿,如何?”
谢清宴圈紧辛夷,不似方才那样虚虚的揽着,而是抱了满怀,他低头看着她,哑声道:“不许反悔。”
“要亲滚一边去,这里是赌场,不是妓馆!”
身侧有人瞧见他俩占据了位置还在卿卿我我,忍不住酸出声。
谢清宴脸瞬间就黑了,抿着唇要跟那人理论两声。
辛夷连忙拉住他摇摇头,换了一个地方远离那一脸横肉的人。这里赌场鱼龙混杂的,可没人在意他俩一个是郡守一个是太后。
辛夷勾住谢清宴的衣袖,凑到他耳边道:“赌场有很多亡命之徒,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这种人一看就是混子,最好不要招惹,否则出去被人套麻袋捅刀子找不到是谁下的手。”
谢清宴觑着她:“你没少来吧,怎么知道这么多,黑话都会说。”
辛夷一脸谦虚:“一般一般,这才哪到哪,想当年我在陇西,那可是陇西小霸王,谁见了不叫我一声辛爷。”
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简直让谢清宴爱不释手,实在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辛夷皱眉,小声呵斥:“谢清宴,你少占我便宜。”
谢清宴轻咳一声:“要开注了。”
那边吆喝声响起:“来来来,买定离手!”
“快开!”
“小!”
辛夷:“你没赌对。”
谢清宴:“再来几次。”
……
一刻钟后,辛夷和谢清宴两人的荷包全部空空,辛夷满眼复杂,实在想不到有人居然能背运到如此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