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祐:“你现在很优秀,伯父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只能最后帮你一次。”
谢清宴重复道:“帮我?伯父在帮我什么”谢祐:“清宴,你难道不想看看在太后心里,是否占据了一席之地吗”谢清宴:“我不想知道。”
谢祐冷笑:“是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怕你在她心里一丝一毫的地位都没有?”
谢清宴狼狈的低下头:“没有。”
谢祐注视着谢清宴,摇头叹息:“清宴,我太了解你了。你这一辈子处处优秀,无需任何人为你操心,你顺风顺水一辈子,唯独在情字上栽了个大跟头。辛夷和你不是一路人,此间事过后,你就和她断了吧,娶上一门门当户对的妻子好好过日子。”
谢清宴不说话,谢祐也不在意,他走到殿门口,看着天边阴沉的天色,秋雨要来了,秋雨过后便是严寒的冬季。
他抬步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大殿中传来谢清宴低哑的声音:“即使她现在弃了我,杀了那十二个人,我也不会听你们的娶妻生子。我不会像伯父你一样蹉跎伯母,去蹉跎另一个无辜女子的一生。”
谢祐转头,“你说什么?”
谢清宴背对着谢祐,身躯摇晃两下站起身:“我不会像你一样,遵从父母之命迎娶一门妻子,却又把自己心爱之人纳进府,给她尊荣和荣宠,让结发妻子生怨怼,负了两个女人。”
谢祐:“你难道还想娶辛夷不成?”
谢清宴转身,朝着谢祐一步一步走过去,神色苍白清晰可见:“不,我不会娶辛夷,也不会娶妻,更不会纳妾生子。”
谢祐怒火中烧:“你出身世家,身边贵女数不胜数,为何非要辛夷不可?”
谢清宴反问:“伯父也出身世家,身边贵女无数,为何又非要兰氏不可?”
谢祐面容冷硬:“这如何能一样?”
“一样的。”
不一样的是辛夷身居高位,有可以选择的权力,而伯母和兰氏却不能,伯母虽是世家贵女令人艳羡,却还是要为家族嫁给心中有人的伯父,在后宅内看着自己的丈夫的和妾室恩爱,视她为无物。而兰氏,出身不显,更加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谢清宴往外走,渐起的秋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翻腾,他一步一步走下阶梯,偌大的宫殿前,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他站在宫门口,渐起的秋风吹得他身上发冷,他今日早上来上朝前还在计划着带辛夷出宫泡温泉,带她去打猎烤野味,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陇西是个好地方,如果可以,他想去陇西,去看看辛夷长大的地方。
——辛夷回了椒房殿,身后跟着颜姝。她才进殿门,便将头上繁重的首饰一一取下扔在梳妆台上,换了身舒适的绸裙。她手中还拿着谢祐呈上来的奏折,递给颜姝看。
辛夷不得不承认谢祐给她出了一个难题,理智告诉她按照谢祐所说的那样去做,不仅可以出去那十二个叛将,还能把谢家的势力从朝堂上去除,一举两得。
但她不知道为何心中憋闷的厉害,她不想和谢清宴成为陌路人。
颜姝看出辛夷内心的纠结,招手让素雪去弄点点心上来,她端着牛乳茶走到辛夷身边,温声道:”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辛夷恹恹的结果牛乳茶,双眼无神,小口的饮着。
颜姝:“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做?”
辛夷无力的点点头:“若你是,你会怎么做?”
颜姝:“不知道,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我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做出决定。”
辛夷扒拉着银勺:“我以为你是站谢清宴的,毕竟你在朝堂上替他说话。”
颜姝低头温柔温柔的笑笑:“我帮他其一是因为看不惯谢祐,其二是因为你。”
“因为我?”辛夷不解,她当时似乎并没有说什么。
颜姝:“你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如果你想保人,我就保人,你不想保,我也就不会保。”
辛夷颤了颤睫毛,握紧手中的瓷碗和银勺,指尖发白。
颜姝:“这件事情于我们是有益的,可是你没有在第一时间出声,说明你内心很纠结,不知道怎么做,而你纠结的原因就在谢清宴,你所有你迟疑了,你潜意识里是想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