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宴抱紧辛夷,连话语都有些结巴,“你说的…是…真的?”
辛夷仰着头看他,一前一后的点着头:“真的,我发现,因为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上你,我不想委屈自己。但我事先说好,你必须事事以我为先,不许忍我生气,不许和其他女人接触,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好。”
辛夷继续道:“在谢祐的问题,只要不再继续作妖,我就放他一条生路,只贬官回家,倘若你说服不了他,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好。”
辛夷:“你的辅政之权我不动,但你必须要拥护我,凡事以我的决策为先。”
“好,还有吗?”
辛夷:“等我想起来了再提。”
谢清宴低头,和辛夷额抵着额,两人的鼻尖触碰到一起。这一刻他才确信,他所求之物终于得到了,他成功在辛夷心底占据了一席之地。
就算以后辛夷百年之后要和刘湛埋在一起,最起码,她现在,和往后的数十年都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谢清宴回府时已经是深夜,他屋内灯光还亮着,老仆张叔佝偻着身子在门前来回踱步,神色紧张。
他脚步一顿,心中大约明白了什么。张叔听见动静转身来看,见到谢清宴顿时一脸喜意,连忙迎上来道:“郎君,您可回来了,谢祐大人突然来了要见您。”
谢清宴点头,“张叔,你先下去。”
张叔一脸忧心忡忡,叮嘱道:“您好好和祐大人说,千万别吵架。”
谢清宴:“我知晓的。”张叔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谢清宴的背影,心中惴惴不安,谢祐今日来访,分明是来者不善,莫不是发现了郎君进宫一事。他心中抉不定,不知该不该去找家主和夫人来劝架,又怕把家主和夫人喊来了将事情闹得更大了。
谢清宴站在门口,推门入内。谢祐坐在他的书案上,神色不明。谢清宴走上前行礼,恭谨道:“伯父。”
谢祐嗯了一声,问:“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谢清宴坐到谢祐对案,神色不见半分紧张,冷静道:“去宫里了。”
“啪——”谢祐面前的茶盏被他挥手打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躲在门外偷听的张叔浑身一阵,扒着门缝往里瞧。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谢祐往常脸上假笑消失不见,眉间褶皱深刻,打理得非常仔细的长须也因为他的怒容杂乱起来,“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和她的丑事被人发现,天下会怎么看你,你的名声就全毁了。”
谢清宴:“我知道。”
听他平淡的说出知道二字,谢祐更怒了三分,“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我从小教你礼义廉耻,教你守正持心,你就是这么做的!”
谢清宴语气听不出喜怒,对面谢祐滔天的怒容他也只是静静地的坐在那里,垂眸看着地上碎成八瓣的茶盏。
“伯父还教我要忠君爱国,无愧于心,可伯父是如何做的?”
谢祐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占双手站不稳的撑在案几上,胸膛处上下起伏,脸色难看至极。
谢清宴站起身,扶着谢祐坐下,帮他顺气。
谢祐缓过一口气后面色好转了些,他捂着胸口看着谢清宴,“你是在质问我吗?”
“是。”
谢清宴:“我很早就想问了,您为什么?”
谢祐:“自然是为了谢家繁荣昌盛,让谢氏成为天下第一大族。”
谢清宴皱眉:“水满则盈,月满则亏,有些事情过犹不及,这个道理您应该懂,天下没有哪一个君王会容忍臣子越过他的头上去。”
谢祐:“你就是太正直了,清宴,当今幼帝年岁尚小,辛夷一介女流之辈能懂什么,此时正是我们谢家的机会。”
谢清宴失望的摇摇头:“伯父,你太小看辛夷,也小看了女人。她不是一个任由你拿捏的人。”
谢祐冷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你屡次帮她,她焉能有如今的地位,我看,你就是被她迷惑了心志,她就是一个……”
“伯父!”谢清宴冷喝一声打断谢祐的辱骂,他双拳紧握的站起身,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到眼中的情绪。
谢祐不悦:“怎么,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伯父吗?”
谢清宴:“那您可知,先帝死前,明知道您的野心,为何还要赐我摄政之权?”
谢祐不语。
谢清宴:“他是想用我来制衡你。”
谢祐:“你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为敌吗?”
谢清宴摇头:“非是因为辛夷,伯父你图的接下来数十年谢家的繁荣昌盛,而我图谋的是谢家数百年的绵延不绝。”
第93章 谢清宴走到书柜前,檀木架上放着一个精巧的小木盒,他打开木盒,取出里面一个圆润的小瓷瓶,瓶身不重,里面的药粉已经被用了一半。他转身走到谢祐面前,将那个瓷瓶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