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中的还有其他人在朝中任职,听见谢清宴这番话瞬间哑然,不敢再折腾。毕竟现在这位辛太后可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那日中秋宴席上公然送人下去见先帝可让他们吓了个够呛,深怕下一个下去见先帝的是自己。
谢清宴虽然揽下了大半事务,却并没有专权,而是筛去了一些不重要的奏折,将那些重要的留下,并一一批注后再呈给辛夷批阅。
此举确实省了辛夷不少事,至少她再也不用一连批阅十几份奏折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和问好。
当然,她也不放心谢清宴,便让谢清宴把那些筛下去的奏折都给颜姝校核了一遍。对于辛夷这种防贼的状态,谢清宴什么都没说,非常配合,反而是他下面的属官非常有怨言,认为辛夷这样非常不尊重谢清宴。但这些怨言都被谢清宴压了下去,没传到辛夷耳里。
近些时日忙着前朝的事情,辛夷好长时间没去看完后宫中的老朋友了,她离开德阳殿,乘上鸾架往梁太妃宫里去。
太皇太后、杨妃和梁玥被送出宫后,宫内就只剩还在待产的宣美人和不愿离宫的梁妃,以及摔伤了脑袋的梁娉。
鸾架才到梁妃宫外,辛夷便听见里面传来女子悦耳的笑声,她没让人通传,让跟着的宫人等在原地,独身一人走到了殿外。
殿中,梁娉穿得跟一朵芙蓉花似的,梳着精致的飞仙髻,髻上簪着发首饰都是上好的。她手中拿着一个红绸绣球,踮起脚尖在殿中开心的转圈圈。
梁妃一身素服,发髻上只簪着一只玉钗,与以往光鲜亮丽的她截然不同。梁妃窝在美人椅内,一双美目看着正在殿中玩乐的梁娉,眉间似有忧愁萦绕。
辛夷走进殿,停在梁妃身后她才反应过来,如见鬼般窜起身,躲在美人椅后,警惕的看着辛夷:“你来干什么?”
辛夷优雅的走到美人椅前,当着梁妃的面堂而皇之的霸占她的位置,饶有兴趣的看着梁妃的脸色变得僵硬扭曲。
在殿中玩乐的梁娉见多出了一个,好奇的跑到辛夷面前,撅着脑袋凑到辛夷面前,一脸天真:“你是谁呀,你长得好像仙女。”
梁娉已经完全不认得以前的人,她现在的心智就如同三岁小孩般。
辛夷:“你变傻后倒是很有眼光。”
梁妃见状一把将梁娉拉到身后,挡住她的身影不让她乱看。自她被太皇太后厌弃后,就被宫里的拜高踩低和小人欺凌的再没有以往的嚣张跋扈,尤其随着梁家倒台,太皇太后被送出宫后,那些曾经被她欺凌过的宫人全部都报复了回来。
梁妃认清了现实,她再不是以前那个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尊敬的梁氏女了,现在的她只是深宫里的一个无权无势的太妃,一个要在辛夷手底下讨活路的太妃。
她僵硬道:“不知太后驾临,妾身有失远迎。”
辛夷:“不必多礼,近日得闲,来看看你们过得如何。”
梁妃:“妾身们过得很好。”
辛夷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再多问什么。若易地而处,她也许比梁妃会更小心翼翼些,不过,梁妃确实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辛夷若有所思的抬眼,问:“你知道了?”
梁妃慌乱低下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辛夷:“你知道的。”
梁妃绝望的滑跪在地上,她这些时日一直躲着辛夷,就是担心辛夷会为了从前的事情和她算账。
梁玥和梁娉去找太皇太后,劝太皇太后撞柱的那天,她也去了。她和太皇太后大吵一架,质问太皇太后为什么要弃了她,言辞激烈之下。
太皇太后道出她当年难产重伤伤了身体,再难有孕一事。甚至说出了,刘湛为什么会厌弃她的真相。
当年那个女婴原来是刘湛谋划弄死的,梁妃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一直以为是辛夷下的手,太皇太后和梁骥却知道真相。
刘湛不知是心中有愧还是害怕,那女婴葬下后,他就开始疏远了梁妃。
梁妃得知真相,找太皇太后闹了一场,却被赶来的梁玥和梁娉撞了个正着,她不忍受辱匆匆掩面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