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它起球。”他戴的次数不多,但每次使用过后,都会送去专门的干洗店清洗。
夏盈忍不住笑出了声。
“回去吗?”
“等我一下。”
她去更衣室匆匆披了件羽绒服,踩着运动鞋出来。
周漾看她要这样出门,将她截了下来,“等会再走。”
“还要干嘛呀?”
周漾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帮她把脸上和脖颈里的汗液擦拭干净,低头细致地帮她把羽绒服的拉链合上,又给她扣好帽子,再从口袋里取出一副羊皮手套帮她戴好。
临着出门,他不放心,解下围巾,裹住了她的脖子。
手套暖绒绒的,围巾香香的,就是有点热。
夏盈皱皱眉:“今天是端午节吗?你怎么把我当粽子裹?”
“今天下雪了。”他说完又补充,“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啊?真的啊?”南城很少下雪,马德里的雪更是稀罕物。
雪在她的认知里,一直就是吉祥物。
一听说下雪,夏盈也不等周漾了,掀开门,小兔似的往外冲。
空气里有种冬天特有的气息,冷冽、干净、纯粹却治愈。
真的下雪了,不是那种雨夹雪,而是一片片干燥的六瓣雪花,花草树木上积了一层白。
“哇,真的下雪了!”夏盈兴奋得又蹦又跳,不一会儿,她睫毛上沾了白白的雪粒,蝶翼般颤动着。
周漾看她这副模样,摇摇头,笑了一声:“完了,下场雪,我们的summer成三岁小孩了。”
夏盈摘下手套,胡乱搓了个雪球,远远朝他裤腿砸去:“这叫童心未泯,才不是三岁小孩。”
周漾也捏了个雪球朝她砸来。
两人在雪地闹了好一会儿。
夏盈眼睛乌溜溜一转:“接下来比赛,谁被砸中了,就要被对方亲一口。”
“光是亲嘴多没意思。”他手抄在大衣口袋,看过来的眼神透着坏。
“那你还想要什么?”夏盈问,
“当然是做比亲嘴更亲密的事,比如你主动,还是我主动,我戴毛绒耳朵,还是你戴毛茸尾巴。”
“你……不要脸!”
“行,不玩。”周漾抬了抬眉毛,声音带笑,以退为进,“我们冠军也怕输。”
夏盈被他激到了,立刻和他掰扯:“谁怕输了啊?我才不怕输!”
周漾趁她不注意,丢过来一个雪球。
夏盈两只手齐齐上阵,捏了一堆雪球丢过来。
周漾躲避不及,羊绒大衣上满是松散的雪粒。
他朝她举起手臂,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认输了,认输了。”
夏盈一个滑步过来,猛地跳到他怀里,鼻尖蹭着他亲了亲:“我记得遇见你的第一天就下雪了。”
“记那么清楚?”他抱着她往车边走,皮鞋踩过雪粒,发出阵阵轻响。
“当然啦,我长那么大,都没见过那么自恋的男生。”她清了清嗓子,模仿他当时的语气,“拙劣。”
“那是因为找我要微信的人太多了,后来,我不是找理由加你了吗?”
“别人追你那么难,怎么肯给我放水的?”
他凑脸过来,亲了亲她冰凉的鼻尖:“因为你可爱。”
“不是吧?你第一天就觉得我可爱了?”
“差不多吧。”
他今天开了辆复古红的保时捷,车门打开,副驾驶座椅上放着一捧暖橙色的奥斯汀玫瑰。
“哇,居然还有花!”
“下雪天的仪式感。”他嗓音好听,眼底尽是笑。
夏盈拿起来,仔细端详一番后,眼睛都笑弯了。这种玫瑰很少见,又是暖洋洋的颜色,一扫冬天见不到太阳的沉闷。
车子开进市区,夏盈注意到街道两旁的布置变了,各家橱窗里都新添了圣诞装饰。
“好快啊,又要过圣诞了。”
“这边的圣诞集市挺有趣的,去逛逛?”
“好啊。”她虽然在西班牙待了十年,但从来没在西班牙过过圣诞节,基本一到圣诞,就抢五位数的机票回国。
集市里人超多,下雪天都挡不住大家出来逛街的热情。
夏盈看看这个,摸摸那个,逛得不亦乐乎。
她给winter和spring各买了一身圣诞衣服,给周漾和自己买了圣诞款的拖鞋、睡衣、雪地靴,一条牛奶绒的小盖毯,一对毛茸茸的小鹿角,以及一盒男士内裤。
路过卖小挂件的店铺时,她进去选了半天,买了一对金色的小马。
周漾将那金色的小马拍照,发进朋友圈,并配字:【女朋友送的。】
那张照片里没遮挡价格,孙方旭第一个在底下评论:【漾漾,一块九毛钱的礼物,也要晒啊?有点太恋爱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