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盈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我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你会想我,我也会想你。总有一天,我们会重聚。生命的魅力,也许就在它有尽头。用有限的时间,尽力去活、去爱、去燃烧,不留遗憾。”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那我想比你多活一天。”
“为什么?”夏盈问。
“不想你哭。”
“那为什么是一天?”夏盈问。
“舍不得跟你分开太久。”
他们待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街道寂静,夜风太冷,周漾将风衣脱了给她披着,走了一段路,他又背起她。
影子在街灯下拽得很长很长,夏盈也开始唱那首《remember me》,时间像是一帧帧刻进老电影里。
*
两天后,夏盈飞往伦敦训练,周漾飞往巴西备赛,两人在机场再次分别。
周漾一直把她送到安检处:“下周六,我会飞马来西亚,到时候去现场给你加油。”
夏盈抱了抱他:“行,我等你。”
“宝宝,你那个蕾丝睡衣小熊舞还没跳。”
“你怎么还记得那个?”夏盈捶他。
“难得从你这儿谋点福利,怎么能忘?”
“行,我回家学一下。”
回伦敦的飞机上,夏盈回看了这趟在墨西哥游玩的照片和视频。
周漾很会拍照,他镜头下的她都很灵动。
她挑了一张他们的合影设置成了屏保。
他们越来越像那种俗气又甜蜜的小情侣了。
*
十天后,新的周四。
夏盈结束一期训练,跟for win团队飞往马来西亚。
从前,她去任何地方比赛,都只是为了获奖。这次,多了个期待——周漾。
周五的计时训练赛,夏盈报废了一辆车,刷到了最快圈速,这也决定了周六、周日两天她可以首位发车。
周漾说周六会来现场,夏盈从早上开始就在期待他。
下午的冲刺赛结束,她试着给他拨过电话,那边显示关机,看样子还在飞机上。
晚饭是在队里吃x的,她没着急回酒店,在p房多待了一会儿。
晚上七点,赛会的志愿者过来找夏盈,“summer,有个中国人在找你。”
夏盈第一反应是周漾,这家伙肯定是学她在营造什么惊喜,“他人在哪里?”
“在买票的棚子那里。”
夏盈立刻往那边跑,只是到了棚子那里,没见到周漾,却见到一个意外之人。
男人剃着平头,穿一件黑色宽松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隐约可见臃肿的小腹。十年不见,他变化很大,右手手臂上满是刺青,脸颊上多了一道疤,手里夹着一支烟吞云吐雾。
男人率先开口和她说话:“还记得我吗?夏盈。”
她不太记得这张脸,但记得这个声音,“陈耀?”
“记性不错。”他弹了弹烟灰,眼睛眯成缝看过来。
久远的记忆回归,夏盈呼吸猛地一窒,不想再往前走。
她警惕地打量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六感告诉她,没有什么好事。
陈耀从鼻腔里喷出两股烟,冷嗤一声:“怎么这副表情?不想见到我啊?”
“我们不熟。”夏盈语气平静。
陈耀哼了一声:“不熟?当初要是没有我,你能去欧洲训练?能站上领奖台?我可是你的大恩人。”
“我已经履行承诺,帮你报复过周漾了,不欠你什么。”
陈耀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似笑非笑道:“我听说,你们俩现在又在一起了。周漾那小子真是条舔狗,被你虐成那样,还对你死心踏地。”
夏盈不想听他说贬低周漾的话,蹙眉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帮我问问周漾,钱艳红在哪儿?”
“你找她做什么?”夏盈问。
陈耀语气不耐:“这你别管,不关你的事。”
夏盈面无表情道:“周漾和他妈平常不联系。”
陈耀盯着她,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周漾电话给我一个。”陈耀丢掉烟,鞋尖点上去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