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去哪儿?”她背离开栏杆,声音轻快。
“摄政街。”
这几个月,周漾不忙的时候都会和她一起出去玩,伦敦大大小小的街道夏盈全都门清。
他们吃过晚饭,又逛了会儿街。
夏盈在某家中古店里,相中一条红裙子,细细的两根肩带,露出她洁白修长的脖颈。
从前伤病,她一直有意遮挡。这会儿肩膀全露出来,周漾这才看清她肩膀处的伤疤,那像是白瓷上的裂缝。
夏盈见他一直在看那道伤疤,笑着问:“丑吗?”
“不丑。”周漾答。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看?”
“心疼。”他说。
为搭配这裙子,销售还给她配了一双银色高跟鞋子。
夏盈换上鞋子,背着手,袅娜地走到周漾面前:“我现在有你高了吗?”
周漾掌心在她头顶碰了碰,“那还得再长长。”
这个高度正好可以平视他的喉结,在镜子里看,两人身高异常般配。
夏盈很喜欢这身,付完钱穿着新衣服出门。
在天使街转了一会儿后,她忽然开始叫脚疼。
她坐在街边的长凳上,摘掉了高跟鞋,发现脚居然磨破了。
夏盈对着那道鲜红的伤口直皱眉,“高跟鞋怎么还吃人?”
周漾笑:“别不高兴了,我背你。”
她这会儿心情不错,调侃道:“我怎么敢劳驾老板?”
“老板当然不能随便麻烦,你麻烦的是老公。”
夏盈光着脚,站上长凳,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趴上他宽阔的后背。
走了没多远,她伏在他脖子上,小狗似的嗅了嗅,又亲了亲:“阿漾,你怎么夏天也香香的?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用了什么香水?”
“身体刚好,就耍流氓?”
夏盈鼓了鼓脸:“我这都是跟你学的,你平常可比我流氓多了。”
“我要是真流氓,至于和你同居四个月,天天靠手度日?手臂都粗了。”
“你怎么什么都说?”她气得揪他耳朵。
不多时,周漾手机进了电话,他将她放在街边的凳子上,接了电话。
他讲了几句电话,捂住话筒,看向夏盈,问:“有记者想采访你,接受吗?”
“暂时不接。”等回到领奖台上,采访的机会多得是,她想先沉淀一下自己。
周漾很快用流畅的英文,拒绝了电话那头的记者。
又玩了一会儿,天空突然下起雨。
车里倒是有伞,但是很远,满街都是卖奢侈品的,随随便便一把伞都是天价。
最关键的是,天价伞,还不防水。
夏盈拉着他:“我们淋雨回去吧。”
周漾不太赞成:“太冷了,容易感冒。”
“感冒了就一起吃药,正巧还没和你一起生过病。”
周漾无奈,只好顺了她的意思。
再回车上,两人都成了落汤鸡。
好在家不远,路上也不堵车,没一会儿就到了别墅。
地上又湿又滑,夏盈脚破了,周漾停好车,绕到另一侧将她抱了下来。
进门后,他在玄关处换鞋。
夏盈夹着他的腰,居高临下地亲吻他的眼睛,“今晚别睡客厅了吧。”
他轻笑一声,“那睡哪儿?”
“一起睡,床那么大。”
他握住她的小腿,指腹贴着那一处的皮肤细细摩挲,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眼睛:“肯放饭了?”
“我……我考虑一下。”夏盈想起那天晚上的画面,开始打退堂鼓。
他低头扯松领带,慢条斯理地摘掉衬衫袖扣,打开手机,设置倒计时后,朝她晃了晃,“只给你1分钟时间,拒绝我。”
下一秒,男人将她放在玄关柜上,气息灼热地吻上来。
手边的购物袋翻到地上,衣服鞋子撒了一地。
她偏头欲躲,下颌被他扣住,掰回来。
他鼻尖贴上来,蹭了蹭,两道热热的呼吸交叠在一处。冰凉凉的睫毛擦过脸颊,嘴唇被他湿湿热热地吻住。那种雨水浸泡后的湿冷,急需要什么焐热。
她起初推他,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放在肩膀上,变成了拥抱。
呼吸被一点点掠夺,一点缝隙也不留,
计时器响起。
周漾松开她,抚了抚她潮湿的后背。
夏盈脑袋压在他肩窝,晕乎乎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