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输液的药水更换过,床头也被人细心调低了。
周漾去酒店拿行李,带来了晚饭, 还有一捧粉玫瑰。
这会儿, 他正低头修剪玫瑰过长的花茎, 手背上的脉络, 在用力时鼓起再收缩。抛开他那张脸, 就这双手,她都能欣赏好久。
夏盈等他剪完最后一枝玫瑰, 才开口说话:“花很漂亮。”
“醒了?”男人放下剪刀,俯身帮她把床头调高, 又拿了枕头给她靠背。
“嗯,感觉睡了好久, 天怎么还这么亮?”
“这里的夏天, 可能要到十点才天黑。”
“那么晚啊。”她声音很轻, 目光温温柔柔落在他身上。
“饿了吗?”
“有点。”
他洗过手, 将床尾的小桌板支起来, 推到她面前。
夏盈右手绑着绷带,左手戳着输液针, 想拿筷子也拿不了。
周漾在身侧坐下, 提起筷子, 给她喂饭。
桌上的菜,都是刚刚夏国栋在电话里报的那几样。他到底是学霸,听一遍就能记住。
周漾喂得很慢,很有耐心。
“这些是你做的啊?”夏盈问。
他剔除葱姜,夹了根最嫩的笋尖递到她唇边:“时间来不及, 饭店打包来的,可能不太好吃。”
这些年,她一直在国外训练,被白人饭荼毒过,早就不挑食了。
但偶尔也会想起在他家蹭饭的日子,最喜欢他做的那道芝士牛肉饭。
西班牙的厨师,也做芝士饭,但都没有他做的好吃。
“你现在还会做芝士焗饭吗?”
周漾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想吃的话,叫声老公,明天给你做。”
夏盈鼓了鼓脸,眉毛直跳:“你怎么还拿乔?我可没说想吃。”
“真不吃?”他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不吃。”
“那我把刚下单的芝士退掉了。”
“真坏。”
周漾轻叹一声:“没想到,你还记得芝士饭。”
“不记得,早忘了x。”夏盈别开视线,故意不看他。
周漾忍着笑,屈指在她鼻尖刮了刮,“没事,忘了也能让你重新想起来。”
晚饭后,护士过来拔走了输液袋。
夏盈左手疼,右手也疼,根本不想碰手机。下床溜达一圈后,她在儿科那边看了四集《猫和老鼠》。
十点钟,护士把他们全部遣回自己病房。
夏盈进卫生间洗漱,周漾跟进来帮她挤了牙膏。
她伸手要接,他忽然抬高了手腕,“我帮你刷。”
“我左手没废。”只是手背上还有个留置针。
“嗯,老婆很棒,”他语气带着些哄,“怕你手疼,我帮你刷。”
她这才配合着张开嘴。
周漾高她一截,为了给她刷牙,不得不低垂脖颈,靠过来。
温热的呼吸,在她额间扫动,又轻又痒,夏盈偷偷在镜子里打量他。
男人脸上表情认真,手下动作温柔,像是在照顾小朋友。
待她漱过口,他将牙具放回去,捏了捏她的脸,“老婆,好乖,好可爱。”
“你……你才乖。”
他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夏盈把他推出去,做基础清洁,不能洗澡,也不能就这么睡觉。
不一会儿,周漾进来将她换下来的衣服收拾走,顺便帮她洗了内衣。
夏盈看他提着她的内衣到窗边晾,差点要过来抢:“你怎么能随便帮人洗内衣?”
“不洗放那臭?”外面又下雨了,他晾完衣服,顺手把窗户合上。空气不流通,空间一下变得密闭了。
“可以送去洗衣房。”夏盈说。
“那多脏。”
“可那是我的……我的……”夏盈羞耻的脚趾都往回蜷。
周漾转身,定定看了她几秒钟,一字一句道:“夏盈,我们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你还是早点习惯比较好。以后亲密的事,只会多,不会少。”
夏盈被他看得局促,小声反驳:“谁要和你一辈子啊?”
声音虽小,但周漾听清楚了。
男人俊脸一沉,忽然迈开腿,朝她一步步走过来。
夏盈顿觉不妙,连着倒退几步,腿靠到床沿上,退无可退,一屁股坐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真不要我?”
“不要。”要也不能现在要。
周漾笑了一声,握住她下颌,迫使她抬头,指腹在她下巴处的软肉上暧昧摩挲。
夏盈只觉头顶光线一暗,他低头凑近,气息灼热地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