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徐渡野眉头拧起,语气不耐烦。
“你,你是不是受伤了?”孟映棠紧张地问。
“没有。”
“可是你后腰有血。”
徐渡野回手一摸,掌心果然有血,不由骂了一句。
他都没注意,只当挨了一下棍棒,没想到被划伤了。
“我帮你上药吧。”
“不用。”徐渡野冷漠拒绝。
“可是天气这么热,不上药的话,我怕你伤口……”
“我说了不用就不用。”徐渡野自己走进屋去。
女人真聒噪。
孟映棠站在原地待了片刻,还是出去敲门,“徐大哥,我帮你上药吧。你马上就要去剿匪了,别带着伤去……”
“已经好了。”徐渡野道,“屁大点伤。”
可是都流血了……
不过孟映棠也不敢再劝,只好道:“那你把换下来的衣裳给我,我替你洗了。”
这次徐渡野没拒绝,很快扔出来两件衣裳。
和之前一样,并没有里衣。
晚上吃饭的时候,明氏骂徐渡野:“你一天不打架就难受是不是?我让你离那个红袖远点,怎么你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
徐渡野看了一眼孟映棠。
孟映棠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
天地良心,她可没有告密!
她真的什么都没说。
徐渡野看着她的样子就无语,他什么时候怀疑她了?
他只是想问她,谁在祖母身边嚼舌根了而已。
人家做贼心虚,她倒好,不做贼也心虚。
第27章 你想继承我祖母?
徐渡野低头说话,假装没听到明氏的话。
明氏哼道:“你离她远点,要不就别回家了!”
孟映棠觉得她应该帮帮忙,便道:“祖母,其实青楼女子,也不见得都是坏人……”
“你呀,真是傻。”明氏点点她的额头道,“吃饭,等吃完饭我再收拾他。”
晚饭过后,祖孙俩进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孟映棠也不敢乱猜,只沉默地收拾好碗筷之后,梳洗回屋。
听到外面哗哗的水声,她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出门了。
只是她忍不住想,徐渡野腰上有伤,这般真的行吗?
她得用很多力气控制自己别多嘴,免得惹徐渡野不高兴。
临出发前一晚,孟映棠把给徐渡野的东西一一打包好。
“……这是卤肉,只能放两日,徐大哥你记得先吃这个……这些肉干可以多放几日。这是衣裳和薄被,晚上露宿可能会冷。这是伤药,这是闹肚子的药,这是山楂丸子,消化不好的时候吃……这是鞋袜,袜子多带了几双,是我用碎布拼的,你穿脏了扔掉……”
徐渡野看着灯下女子娴静姣好的面容,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心里像被羽毛撩拨着。
同样受尽不公,为什么她可以如此心平气和。
“……别太拼命,”孟映棠低声叮嘱,“想想祖母。也不用担心祖母,我会照顾她老人家。”
怕他不躲避危险,又怕他有后顾之忧。
“知道了。”徐渡野用粗声粗气掩盖心里的触动,“你少出门。那个姓林的再来,别给他开门,等着我回来收拾他。”
“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林慕北那么骄傲。
“他昨儿就又来了,不过被我吓唬跑了。只怕我一离家,他又得来。”
孟映棠有些意外,但是还是乖巧点头,“我不理他便是。”
“家里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先问祖母,实在不行,就找小豆子去白云间找裴遇,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重复一遍。”
孟映棠:“……遇到棘手的事情,听祖母的话;还解决不了,让小豆子帮忙去白云间找裴遇。”
他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看了。
“记住了就行,明日我早早就出发,你不必起来给我做饭。”
孟映棠垂首答应,心里却还惦记着她刚和好的面。
明早她要起来给他烙饼的。
一层油一层盐,厚厚的烙饼,用刀虚虚地切上线,吃的时候掰一块放嘴里慢慢用口水软化了才能咽下去。
不算多好吃,很费牙口,但是非常顶饿。
徐渡野第二日早起,天光未亮,灶底的火光却照亮了那张恬静美丽的脸。
灶台上的竹篓里放着刚出锅的烙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孟映棠怀里抱着隔壁的小狸花猫,轻轻柔柔同它说话,“你看见那些孩子,离他们远点,要不又被他们吓唬了。徐大哥不在家,他不让我出门,我就不能出去帮你解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