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侯爷,我还是亲王呢!”徐渡野打着哈欠掀开帘子从后院进来,“一大早,哪里来的狗在这里狂吠,扰人清梦。”
“有人上门要把你媳妇带回去,你看着办吧。”明氏冷冷地道。
“我看看,谁这么大胆子。啧啧,怎么没有人,就一条细狗在吠?”徐渡野口气张狂。
他吊儿郎当地走过来,高大的身形真的把林慕北比成了细狗。
来自于他身上的巨大压迫力,让林慕北被吓白了脸,连连后退。
“我,”他扶着门站稳,腿在打着颤儿,“我就要复爵了,你,你敢动我一根毫毛试试!”
复爵这件事,给了他很大的底气。
“我动你的毫毛做什么?你当你是孙猴子呢!”徐渡野用大拇指抹了抹鼻尖,“老子要收拾你,当然要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他伸手薅住林慕北的发髻,直接把人给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啪啪啪啪地扇脸,直接把人扇成猪头,扔了出去。
一套动作下来,如同行云流水,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林慕北倒在门口,哎呦呦喊疼,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而始作俑者却拍拍手,好像刚才摸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回家做你复爵的白日梦去。别让我看见你,否则你来一次,我揍你一次!”
“你,你……”林慕北吐出一口血来,说话含混不清,“我要去告你,去官府告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行啊,你正好去官府查查底子,她现在到底是你家的,还是我家的。”
原来,孟映棠越想卖身契越觉得担忧,便和明氏说,要去官府查一下。
结果明氏拦住了她,说这种小事,只管交给徐渡野去办。
而徐渡野,竟然真的第二日就办好了。
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用上了。
林慕北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看着他们道:“你们给我等着……”
“等着呢,等你复爵,去给你送礼。”徐渡野伸出小拇指掏耳朵,丝毫没把人放在眼里。
看着林慕北如丧家之犬,一瘸一拐地离开,孟映棠心里有短暂的畅快。
可是很快,这种畅快就被担忧所取代。
“……他要娶太守的女儿,官官相护……而且真的复爵怎么办?”
徐渡野进去吃早饭去了,孟映棠忧心忡忡地和明氏说出自己的忧虑。
“复爵?呵呵,做梦。”明氏轻蔑地道,眼神写满不屑。
孟映棠忽然觉得,徐渡野那目下无尘的狂妄,其实好像,是能找到根子的……
第19章 卖绣品
“你别忘了,”明氏骄傲地道,“我们家祖上不也有爵位吗?要复爵,怎么就他家行,咱们家就不行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怕谁呢!”
孟映棠总觉得哪里不对。
复爵这件事,不是谁的事情了了,就给谁复爵吗?
怎么还兴扎堆的?
万一人家复爵,他们没有,那岂不是要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她隐隐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明氏拍拍她肩膀,笑得意味深长,“把心放回到肚子里。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还日后如何,他林家,早就没有那个命了。
让他们蹦跶这么多年,已经是他们赚到了。
孟映棠还有些担心官府那边出差错,结果等了几日之后她发现,风平浪静,根本没有什么动静。
她倒是听说了林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原本林菀是定了亲的,结亲的是县里的一户殷实人家。
男方比林菀大两岁,是读书人,在考功名,模样也是不错。
可以说,这婚事是林菀高攀了。
可是最近也闹出来退婚的事情,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不过孟映棠对于林家的事情,现在一概不关心。
她平时就负责陪着明氏说笑,做做家务,想多绣一会儿绣活,明氏都不允许,怕她伤了眼睛。
孟映棠过上了自己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有时候半夜醒来,都觉得是在做梦。
若说还有什么担心,那只有两件。
头一件是摆在眼前的,徐渡野已经收到了里正的正式通知,让他和村里另外几个壮丁一起,随着军营去剿匪。
另一件就是担心林家复爵回来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