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拂冬奋力的挣扎了,面上有慌乱,眼中遍布愤怒:“小姐!!奴婢伺候了您十年!不曾犯下什么滔天大罪,您不能罢了奴婢的一等女使!”
婆子们恍若未闻,一人摁着拆她的发髻,一人剥去一等丫鬟的外裳。
“你有没有罪,我说了算。”沈如绫冷眼看着她。
拂冬眼中的愤怒被不安所取代:“您是…什么意思?”
沈如绫看她的眼神嘲讽,话却是对婆子说的:“扒完后把她赶去国公府门外跪上一个时辰,再问她服不服,若服,她还是我身边的一等女使。”
最后四个字,极近讽刺。
可前面那一句话,却让拂冬如坠冰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神的跌坐倒地。
甚至连两个婆子都愣了一瞬。
这拂冬姑娘再怎么错,她也是一等女使啊,她爹娘还是院子里的管事,况且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这么做让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锦鸢听见后,用力推开拽着自己的婆子。
跪到沈如绫面前,连声哀求,“小姐,小姐…奴婢们自小跟着您长大…拂冬尚未婚配,她今日是昏了头了惹您动怒,您打她、骂她,求求您不要把她那样赶出去!”
第77章 来了位城羽营的大人
沈如绫却不看她一眼。
扬声怒道:“磨蹭什么!脱完了还不赶紧把人拉出去!”
“小姐!”锦鸢凄声道,“拂冬跟了您十年啊——”
她还未说完,沈如绫便厌恶着将她踢开,指着她怒声道:“再敢多说一句,我让婆子一齐把你扒了拉出去!”
“锦鸢——”
拂冬满目含泪,眼中皆是绝望,脸色煞白,嘴唇因愤怒而发颤,“不必为了我连累你!这样的主子…不值得你我再求她。”
沈如绫拧着眉,厉声道:“婆子都死了不成!还不把人拖出去!”
婆子将拂冬剥得只剩下一件护体的肚兜。
连拖带拽的将她带出去。
锦鸢望着拂冬含恨离开的眼神,眼中眼泪止不住簌簌滑落。
沈如绫发了一通怒火,面色愈发差劲,命人扶她回去歇息。
入夜后,从外面传来消息。
说,拂冬跪满一个时辰推开了看守她的婆子,跑去国公府正门口撞梁自尽。
锦鸢正坐在灯下,打着络子。
这个消息从妙辛口中说出来时,她晃了神,手中的步骤错了,打成了死结。
妙辛忍不住落泪,“幸而小门处的小厮…见拂冬那般跪在门口不忍心…偷偷去告诉了她的爹娘…在正门口撞了后…她爹娘兄长带着她去了医馆…生死尚不知…”
锦鸢低下头,想要拆开死结。
却发现自己指尖怎么也捏不住绳。
妙辛凑上前,握住她的手,哽咽着问:“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何要那么羞辱拂冬…”
锦鸢抬眸,张了张唇。
想说…
是因为沈如绫或许是有了身孕…怕被钱氏知道…而拂冬仅仅是因为担心她叫了一声,让钱氏看见她吐了,才这般恼怒。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口。
“我也…不知道。”锦鸢眼睑压下,挡住自己的眼神,“许是…因她今日胃口不好,在亭子里吐了一回,脾气暴躁些,一回来就训斥拂冬。”
妙辛惊愕的睁大眼,“仅此…而已?她就命人脱了拂冬的衣服?!”
锦鸢浑身无力,放下手中已拆不开的络子,将回院子后的经过仔细告知妙辛。
妙辛沉默片刻后才落泪着道:“拂冬也不曾说错…也不怪她要去国公府门口自尽——定是被羞辱至极了,连老子娘、兄长都不顾了,也要去门口叫外头人都知道国公府里的嫡小姐是个什么品性。”
锦鸢也跟着垂泪。
她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丫鬟。
拂冬的事,难免令她们唇亡齿寒。
或许下一个,就是她们。
这一夜,院子里不少丫鬟们彻夜难眠。
挽夏与拂冬情同姐妹,拂冬与椒叶又是一个屋子里的,偏偏今夜又是她们二人值夜,怕是煎熬难受。
锦鸢一夜无眠。
闭上眼,就想起拂冬离开时的眼神。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