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笑,但是那笑,却慢慢带上了嫉妒的色彩。
是的,连伪装的慈爱都装不下去。
她在嫉妒自己的女儿。
她的女儿是冬凌城最美的女人,甚至是整个苍云境最美的人。
然而,和她这个亲生母亲,却毫无相似之处。
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
而和她最像的,是雪卉,雪卉曾经不止一次的质问自己,为什么她和千雁不一样?为什么她没有祈千雁美,为什么她要偏心,将祈千雁生得那么优秀。
若非是她亲自看着大女儿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她甚至会怀疑,这漂亮到极致的孩子,真的是她的女儿吗?
“母亲,你在想什么呢?”
林九屋笑着,眼睛注视着镜子里的祈母,仿佛恶魔在诱惑属于自己的食物一样,她轻而易举的让这位母亲,原形毕露。
“还有母亲,你为什么要掐着我的脖子?有点疼。”
“母亲难道是想杀了我吗?”
祈母恍惚的回过神来。
瞬间放开了手,看着女儿脖颈上的红痕,慌乱得不知所措。
“我不是故意的,千雁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眼底的心疼十分生硬,她不是因为愧疚,而更多是因为内心的黑暗面被揭开,恐惧害怕罢了。
“不疼,母亲是这几日太过疲惫了,要不去床上休息一会儿?”
祈母点了点头,“好,娘就是太累了,才会恍惚之间伤到了我的千雁,娘去休息,娘马上去休息。”
祈母眼神空洞的朝着床边走过去。
上床,闭眼,睡觉。
身体板板正正,甚至连鞋都没脱。
林九屋将脸上刻意被画得庸俗的妆面擦掉。
还有头上不合时宜的夸张饰品,也都全部摘了下来。
慢悠悠的走到床边,然后神色平静的将祈母的手脚筋挑断。
手指触碰到其丹田的位置,轻轻用力,下一秒,那完好的丹田便布满了裂纹,直到彻底崩碎。
祈母的脸上,却还带着笑容,毫无痛苦的神色。
而其身上的灵力,却开始快速的溃散。
“器灵大人。”
浮山有些不乐意的化成了祈母的样子,一边嫌弃的摸着祈母的这张脸,“太丑了,这副丑陋的样貌,怎么能配得上我?本器灵大人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应该让小白来。”
小白:“!!!”
小白立刻谄媚的说道,“老大,我不行的,我脑子笨,愚蠢,我还实力低微,根本没有老大强,如果换做我,我一定会搞砸主人的计划的,只有老大你可以负责这么重要的任务。”
“而且就算我愿意,主人也不愿意,毕竟在主人心里,老大才是最重要的。”
浮山点了点头,“也是,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毕竟不是谁都能伪装得这么完美的,果然人太优秀了,也得能者多劳。”
一边旁观的系统:【……】
看来最单纯的,居然不是刚长出脑子没多久的四儿,而是随时随地被忽悠的三儿。
小红嘛。
它就没脑子这玩意儿。
作为除了宿主之外,最有脑子的存在,它的地位,稳如泰山。
林九屋带着浮山离开了房间,在房屋四周都下了禁制,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外面祈母的两个贴身丫鬟跟了上来,她们根本没有发现,自家的主子,已经换了一个人。
走到主堂。
祈家宴会,来的人不少,甚至能来的都来了。
其他三大修仙世家,连和祈家一向不和的尚家,尚家家主都携其长子长女前来,表面上和祈家家主相谈甚欢,实际上,怕是恨不得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凌国皇族的三皇子五皇子,也都携了重礼前来。
连宸王府,都派了其长子前来送礼。
凌天舞的护道者身死道消,宸王府失去一名强者。
凌天舞也成为了废人,不但失去了契约的赤火狐,还身中剧毒,宸王妃找了无数的药师丹师,都没办法解除其身上的毒素。
碧霞宗的外门弟子也死在九星楼。
然而不但宸王府的人不发难,连碧霞宗,都派了一个长老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