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师兄，我没事，这火晶我不能要，只要她知错了就行，你也别太苛责她。”
只有林九屋知道自己所说的她，是女字旁的她。
林宝珠恨死祈千雁了，怎么可能向她道歉？
然而下一秒，却被秦子文一把抓住头发，扔到了女人的脚下，“道歉，千雁师妹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回去也得给我去惩戒堂领罚。”
力道太大。
林宝珠感觉吃了一嘴的雪碴子，牙齿都崩碎了，满嘴的血腥味。
痛，太痛了。
然而旁边的所有人，都冷漠的看着她，眼底尽是鄙夷，没有任何可怜她的人。
这就是宗门。
完整而又残忍的金字塔规则，曾经她处于上位，所以体会到了能够掌控人命的快感，她享受着这种特权。
而现在祈千雁处于最上层，是万极宗的亲传，是众人眼里凌光霁最宠爱的弟子。
而她，却变成了最底层。
忍，林宝珠手指死死的抓着手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忍。
系统还没苏醒，她不想死。
林宝珠低头道歉，眼前是女人精致的鞋头，上面用昂贵的金线绣着漂亮的花样，裙摆飘逸，纯白无瑕。
卑微祈求的话，从嗓子到舌头，然后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对不起，是我错了，求……求祈千雁师姐原谅我的冒犯。”
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眼角屈辱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祈千雁！
今日的耻辱我林宝珠记下了，来日我林宝珠，一定会让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林九屋笑着，“知错了就行，我原谅你了，其实也没多大点事。”
而秦子文的火晶还是给了，甚至还给了五块，比之前准备给的还要多两块。
一边的左越泽才满意。
嫌恶的看了一眼满身脏污的弟子，“这次就饶了你，若有下次，就算是有子文兄求情，我也不会放过你，我的师妹，可不是什么废物的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林宝珠：“我知道了。”
明明她才是左越泽应该宠爱的小师妹，明明被左越泽无条件维护的应该是她。
明明左越泽知道祈千雁不是她。
却还是为了她出头，这真的是演戏吗？还是真情流露？
林宝珠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里离开，下意识的想要回到住过的屋子，却被玄月宗其他的弟子拦住。
嗤笑的声音响起。
“刘二你疯了吧？这可是孟妍师姐的屋子，也是你能进的？”
林宝珠：“……”
她忘了。
她现在不是孟妍。
林宝珠只能去了这具身体刘二的住处，却发现刘二所有的东西，都被全部扔了出来。
甚至还被踩了几脚，上面全是不明状的脏污。
“你们什么意思？”林宝珠愤怒的质问。
平日里最不喜欢刘二的弟子笑着说道，“什么意思？就是让你滚出去的意思，我们可不敢和你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污蔑万极宗亲传弟子的人来往，我们可怕惹祸上身。”
祈千雁就算是废了又如何？
只要还是万极宗的亲传，没被赶出去，只要其师尊还是凌光霁，那位苍云境唯一突破天阶的修者。
他们就得恭恭敬敬的。
谁能想到这刘二平日里虽然不讨喜，好色懒散不上进，但是胆子倒是大，居然敢直接得罪祈千雁。
没看那万极宗的大师兄可是出了名的宠这个小师妹吗？
若不是这是在试炼，这刘二估计早死了。
说着便关上了门。
林宝珠看着其他围观的人，各种嘲讽厌恶的声音刺入耳膜。
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便只享受到所有人的宠爱和羡慕，从未受到今日这么大的侮辱，不但没替代祈千雁。
还用着大师兄的身体，被……
恶心到想吐。
记忆却不断的清晰的印刻在大脑里，仿佛一场噩梦。
“系统！！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所有人都死！！！”
然而不管她如何嘶吼。
系统都没有回应。
林宝珠崩溃至极，却最终只能捡起刘二的那些东西，寻了个角落藏着。
不能挨着其他人，蹭着其他人取暖的火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