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电话很执着,又打了过来。
祝晴空把车子停在路边,接起电话。
“喂?”
“丫头,是我,爷爷!”商鸿图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我找郁白要了你的电话。”
竟然不是推销电话,竟然是爷爷。
“爷爷!”
祝晴空心想,老爷子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你现在在家吗?”商鸿图问。
“我在家。”
“那你在家等会儿,爷爷找你有点事,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到你家。”
爷爷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呢?难道是留声机又出问题了?
“爷爷,您要有什么事,我过去找您,您就别过来了。”反正她也要遛遛这辆玛莎拉蒂,正好就去爷爷家了。
“没事儿!我过去吧,我好久没出门了,也当出门走走。”
见商鸿图一再坚持,祝晴空也不推辞了。
“那我在家等您。”
祝晴空遛了会儿车,提前十分钟回到家,放下了就在别墅区门口等着爷爷。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458,伴着高昂的引擎声,从远处潇洒地开过来,停在祝晴空面前。车子是全新的,还没来得及挂车牌,只在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临时车牌。
车窗缓缓降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把墨镜往上一推,戴到头顶上,里面坐的竟然是商鸿图。
“爷爷!”祝晴空喊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郊区比较空旷,祝晴空听着自己清脆的回声,突然觉得自己像大声叫着爷爷的葫芦娃。
”上车。“商鸿图对着她摆了摆手,”爷爷带你去兜风。“
祝晴空拉开车门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坐稳了。”
商鸿图一脚油门下去,红色法拉利咆哮着冲上公路。
不得不说,老爷子车技了得,透着股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劲头。
“这车,怎么样?”商鸿图问。
“够帅!声浪好听!”这全新的法拉利跟在车库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就是不一样,就连引擎声都格外好听。
“喜欢吧?”商鸿图很得意,随后非常豪气地说:“送你了。”
“爷爷,这我不能要!”祝晴空坚决拒绝,上次在爷爷家过年,光是收红包就收了十多万,这次再收个几百万的车,她可不好意思。
“我买都买了,你就别拒绝了。”商鸿图劝道,“你要是不想要,这车就当是爷爷的,但是暂时放在你家车库。”
见商鸿图执意要送,祝晴空也不再推辞:“那好,谢谢爷爷。”
车子拐过一个弯,商鸿图放慢了车速,说道:“我听蕾宁说,你想去法拉利当工程师?”
“是的。”
“哎哟。”商鸿图感慨,“怎么偏偏就是想去法拉利啊,就法拉利那个赛车破的啊,去那种车队当工程师能有什么前途,怎么不去迈凯伦啊,最差也得去个红牛。”
哎,所有人说起法拉利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铁侠的样子。
祝晴空也跟着叹了口气,但是随即微笑着给出了她的答案。
“爷爷,正是因为现在法拉利赛车的性能还不够好,才需要我去。如果它已经很完美了,那还要工程师做什么?”
说起法拉利,祝晴空的眼中,失落中却带着希望。
商鸿图笑着点点头:“好,有志气,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我看你这脑子,当工程师还是大材小用了,你愿不愿意来坤元上班?工程部经理的岗位挺适合你的。”
祝晴空笑了笑,心想老爷子这句话绝对不是一句随便问问的玩笑话,因为他竟然把具体职位都想好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爷爷,您这是命令,还是询问?”
商鸿图放慢了车速,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我要是说是命令呢?”
祝晴空叹了口气:“那我就没有回答的必要了。如果是命令,我的想法毫无意义,我只能选择服从,或者......”
"或者什么?"商鸿图来了兴趣,这个小丫头总能给他出乎意料的回答。
“或者跳车逃跑。”祝晴空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商鸿图大笑,“好一个跳车逃跑,你这丫头,是个硬骨头,胆子也大得很。”
商鸿图说着,在路边停车了,转头定睛看着眼前的女孩。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个到处拉投资的自己,那个哪怕是为了不被看好的项目,也对着投资人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盈利的自己。
商鸿图的脸上的严肃褪去,只余下一个长辈面对晚辈时特有的慈祥。